合理的距离对于维护一段关系来说很重要。

崇秋没有察觉到助理习以为常的麻木神。消息发之后隔两分钟，他打开手机，收到南淮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南淮自己在地铁车窗上的倒影。

崇秋并不知他都会去哪些地方，事实上，他本人在发之前其实也不清楚。于安全和其他方面考虑，崇秋也曾提议自己翘班去陪他一起玩，毕竟有一个对桉市相对熟悉的人在边，能玩得更好也更方便。他旅游攻略也相当在行。

他手指勾着崇秋的领带，俯凑到崇秋耳边。李卓见状急转面向墙，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南淮直到这时才终于说了接通语音后的第一句话：“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小吃街，我去看看。”

发完他没有说话，半分钟后，手机振动几声，打开一看，崇秋在云的旁边加了一片简笔画云。

崇秋：“好。”

之后崇秋脆给他拨去语音电话，把手机放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这样南淮就不需要一条条地发，想说什么随时都可以说。

他角微微勾起，“还在路上？”

南淮把他坐在老板椅上，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向角落里满脸作的李卓，语重心：“崇总，我觉得如果你再丢工作跟我一起跑去，你的助理就要哭了。”

他发的容并不都有义，有时甚至只是一张关于天空的照片，天很蓝，照片正中央有一朵云。

所以尽并不想，他也还是只能目送南淮独自离开。

李卓先是意识激的表，反应过来又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

崇秋握住南淮的手，听到他轻声说：“我可是很贵的，崇总，你得好好赚钱才行。”

不过，他也会主动给崇秋发消息，容不一。有时是报备似的“到了”，有时是拍的路边正伸懒腰的小狗照片，地上还带着他自己的影，有时是拍的小吃店的招牌，后面跟一条语音评价“难吃”。

当然，不想说的时候也可以不说。

崇秋面无表地关上手机。

路上不方便一直看手机打字，所以他大分时候都是发的语音，崇秋能听到他说话时经过的风声，车辆行驶的声音，有时候还会夹杂不知何的音响放的歌声，这时南淮就会说等一，然而声音淹没在嘈杂中，只有开到最大才能捕捉到。接着崇秋就能听到他开始跑，音乐声很快从背景中消失，不多时，他应该是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这才把剩的话说完：刚才有吵，现在好了。

崇秋也不认为李卓是如此绪化的人，但的确，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一些必要的事无法假手于人，只能由他亲力亲为。

南淮并不总是能够及时回复。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前行，没有开车，大多数时候都在路上，不会随时拿手机。只有在偶尔停、看到消息的时候，他才会给予回复，拍一张照片告诉崇秋自己在什么地方，刚刚经过哪里。

去公司，有时则会自己去转转。

又隔了两分钟，他打开手机，没有收到回复。

李卓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上司公然摸鱼，这几天类似的举动他已经见过无数次，最开始还会觉得惊讶，看得多了，现在心已经毫无波澜。

他听到南淮熟练地和小吃摊老板谈，陆续买了几样小吃，塑料袋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传来南淮的声音。他说：“没有桌。”

最初几分钟很安静，崇秋只能听到南淮的脚步声和自己这边敲键盘或文件翻页的动静。南淮大概一直把手机拿在前，他能够听到轻微的呼声，虽然不多时就被街边的叫卖声所取代。

崇秋这样想着，打开属刚刚发来的文件，盯着右角的时间显示，在南淮离开半个小时之后给对方发去第一条消息：“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

他对桉市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七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时只是去一些关键地踩了几个，从来没有认真玩过。如今已经八九年过去，整座城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时间当然要好好看一看。

画得有丑。

结果却被否决了。

他猜测南淮大概是有自己的事要，而作为一名合格的恋人，他理应为南淮留足够的私人空间，既然南淮不想让他跟着自己，那他就必须尊重对方。

南淮无声地笑了。

这个理由最终说服了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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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又说：“你不是说要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