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偶呢？”

“这个机构到底在什么？”

傅听澜没急着说话，走到里边看了一，检查过后，这才转过，神认真地看着谢熠。

“是。”傅听澜，接着说，“但她的不是她的。”

“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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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熠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往洗手台上靠了靠，“什么意思？”

“那你刚才说养东西，养什么？”

“。”他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

“换脸？”

“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就是容。”

“在鱼缸底。”

谢熠刚没注意到，但听着傅听澜一句接一句的发现，心里突突的。

术前的人各有各的相，术后却越来越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样。觉那些人完手术之后，成了同一张脸。

谢熠走去，靠在洗手台上，等傅听澜来关上门。

“还有鱼缸底的那枚币。”傅听澜接着又说，“鱼缸底铺石，上面养护，中间放一枚死人嘴里的币。鱼游动的时候带动，带着币里的东西往上走，养的就是那枚币里的怨气。”

“怨气。”

“装命的。”傅听澜说，“一个人的命从上来，放人偶里，再从人偶换到另一个人上。所以人偶是的，有温度，也有孔，那是因为它们里面装着别人的东西。”

“我猜测，”傅听澜看着他，一字一句，“有人在借寿续命。”

“嗯。”

镜里的他似乎手的动作比他慢了半拍，他手都顿住了，镜里那只手还在，纸巾在指间来回蹭，蹭了两才停来。

谢熠脑嗡了一，立刻就想起那群摸起来很像人肤的人偶，心里阵阵发沉。

“我怎么没看到？”

“别洗了，”傅听澜拉了他一，“洗不掉的。”

着着，他觉得有不对。

“到底怎么了？”

他赶走到洗手台拧开龙，挤了一大坨洗手，搓开泡沫来，冲净后又挤了一坨，又搓，洗得手都发白发皱了。

“不是，你等会儿。”他抬手打断傅听澜，“币是什么东西？哪来的币？”

谢熠一气，没忍住呕了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着。

“我说了洗不掉。”傅听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谢熠刚就猜到了，但从傅听澜嘴里说来，觉不一样，他结了一，有不敢确定地问他。

“嗯。”

“她的脸、肤，都是别人的。”傅听澜语气平淡，却说得言之凿凿，“这个机构不正规，她们把一个人的脸换到另一个人上。”

“你光顾着看鱼了。”

这话一，谢熠后背一阵发寒，想立刻上跑路。他不觉往洗手台上靠了靠，大理石台面冰得他有腰疼，但却忘了挪开。

“什么容？”

谢熠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就扫了一那条锦鲤，顿时闭嘴了。

谢熠想起那条粉的合线，当时化妆师低的时候扯了一，肤都跟着动了动，他的胃又翻了一。

“那些人偶有古怪。”

“那化妆师脖上的线……”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隔着啊！”谢熠都没回，又搓了两把，关，纸巾手。

被碰到不会有事吧？

声哗啦啦的，他把手伸到龙底冲，冲完了又挤洗手，搓得手背都红了。

“把别人的命换到自己的上，年龄、容貌、运气，全换。”

“也是过的。”

“借寿？”

谢熠没理他，又用力搓了一遍。

这话一，谢熠忽然就想起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走廊墙上那些术后对比照。

“不止，换的是整个人。”

洗手间在走廊尽，推开门，里面没人，净净的，特别豪华。

“她是活人吗？”

“所以那枚币……”他顿了顿，“死人嘴里过的？”

谢熠低看着自己的手，顿时觉得一阵犯恶心。

谢熠拐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廊里没人，地毯厚，踩上去没声。他走了十几步，听到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就知是傅听澜了。

谢熠死死盯着镜，就见镜里的人也盯着他，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镜面看着对方，一样的脸，一样的表和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