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还是攥着折叠刀靠在墙上。地窖里，墙一摸一手，空气里混着红薯等农作腐烂的甜味，闷得人难受。

他闭了闭，脑里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跑得很快很急。

“村！村！”有人在外面喊，声音慌得很，音量很大，“村来警车了！”

谢熠猛地睁开。

这，地窖外面顿时了起来，有人跑有人喊，还有人问来了几辆，外面看上去成了一锅粥。

草帽男的声音最大，“慌什么慌！之前偶尔都会来一两次，又不是来找我们的！”

村从屋里来，声音倒还算稳，“来了几辆？”

“三辆，还有一辆大的。”

院里安静了一瞬，三辆警车加一辆大的，这阵仗不是普通警。

“人呢？”村问。

“到村了，刚停车。”

村眉皱，但经历的事比较多，也不至于心慌。

过了几秒，他走到地窖门，蹲来，从门往里看了一，正好跟谢熠对上了视线。村的神跟白天不一样了，像是在绷着什么东西，随时要失控。

“你们报警了？”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个勉的微笑，看上去很诡异。

谢熠不吭声，村盯着他看了几秒，笑容收起来，站起来对草帽男说了句，“开门。”

“村！”

“我是说开门！”

僵持不后，草帽男还是把锁给开了。

地窖门推开，冷风来，谢熠眯了眯。村站在门，脸上的表变了几变，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以为报警就没事了？”

谢熠拧眉看他，就见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爹当年也参与了，村里的人买卖，他沾过手。你要是想让警察把这事查个底朝天，你就试试。”

谢熠脑嗡了一声，“你胡说。”

“我胡说？”村笑了一声，那笑容诡异到了极，“你回去问你爹认不认识一个姓廖的女人，你问他那个女人怎么村的，又是怎么没的。”

谢熠攥拳，指节发白，脑里哄哄的。

村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恢复正常，“行了，你们走吧。”

草帽男让开路，几个村里人也跟着让开。谢熠站在原地没动，双给了铅似的，傅听澜拽了他一把。

“走。”

谢熠被拽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回看了一。村站在院里，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还朝他挑了挑眉，像在无声威胁他。

村的警车灯还在闪，谢熠坐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才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傅听澜坐在他旁边，跟警察说明况。谢熠没听去，脑里全是村说的那些话。

他闭了闭，开始理绪。

第一可能，他爸真了。村里搞人买卖，他爸沾过手，后来事闹大了，他爸怕了就跑了。听起来说得通，但不对。

村那群人的凶狠程度他见识过了，草帽男动不动就拎锄，村药的时候都不眨，甚至威胁他的时候还笑眯眯的。

要是他爸真沾了手，不可能让他爸活着走去，就算不杀人，至少也得让他爸签个封协议，一辈拿在手里。

可他爸去之后，虽然没发财，但也是自由，没被人找过麻烦，这不合理。

那就只有第二可能，他爸没沾手，反而坏了村里的事，村说的那些话可以反着听，他爸不是参与了，而是放了人。

他家被封了的灶台底可能埋着什么，还有那张黄符，应该是用来压着什么的。照这个思路，傅听澜说那个很凶猛的东西应该就是被放走的女人了。

如果她是他爸放走的，又被捉回来了，那他爸在村里就待不去了。村里人恨他，排挤他，他走，这就能说通了。

他在村里待不去，不是因为他是丧门星，是因为他坏了村里的好事。

那灶台底的女人呢？被压了十几年，怨气不散。

他小时候见鬼，从小到大一直倒霉，纯质容易被脏东西盯上，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她被困在灶台底不来，但怨气渗来了，渗了谢家的气运里。

他从小到大这么倒霉，没一件事顺过，就能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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