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浪眉心一皱：“怎么？有何难言之隐？”

“没有。”吴丛坦然回答，“山官大人，今日之事，是因我与阿哥先前受李先生所托，一直在与‘联合阵线’中的联络代表通信，并据这些通信，追查了衎家的可疑分……正巧，今日张哉在伽红之中找了登记了那个可疑分的名簿，继而通过名簿，摸到了于桀。”

“不用了，”李澜生却回答，“人各有命，苟延残地活去，不应当是我的命。”

顾守拙望着李澜生，不禁开问：“李先生在这个世界上，难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牵挂之人吗？”

李澜生一抬嘴角；“如今的这位山官明面上置之不理，实则重查了一遍运河码的账目，并发现，那些挑拨离间之人都是前山官留的旧。”

李澜生的睫颤了颤，向一垂，遮住了自己微有变幻的目光。

顾守拙说的正是先前坤疤和玛苔为他寻找的那个能够取卡在脊椎中的弹片，让痪之人重新站起的岱乌医生。

顾守拙也是如此，他非常兴地说：“等人回来了，我便立刻来找您，让大夫……”

“你们是怎么得知，今日会有人来行刺我的？”同一时间，张九城的另一边，坐在车后座中的谢三浪偏着问。

“这是你们总领议教你的话吗？”李澜生打断。

顾守拙心事重重：“李先生，那我们总领议该怎么办呢？倘若再有人打着‘联合阵线’的旗号……”

李澜生没答，放在桌上的十指却为此而轻轻一蜷。他蓦地想起了午时，吴蓬气吁吁地回来，拿了那块为“山官大人”挡了弹的怀表后，自己心底油然而生地一松。

李澜生沉默了。

顾守拙说：“李先生，很多人都会受困于过去，但过去到底是过去，人死不能复生……”

顾守拙若有所思，他忍不住追问：“如今的这位山官是如何理的？”

顾守拙沉了气，：“我会转达给总领议的。”

此刻已经夜，僧院中的那棵菩提树犹如一座大的黑伞盖，压在房檐之上。当风过时，枝叶沙沙而动，清泠泠的味随之窗棂。

顾守拙皱起了眉，他反驳：“什么叫‘人各有命’？命都是自己挣来的。反抗军的德雅在教育他人时说，俯首躬耕的农民可以成为一方首领，天生贵的老爷也能跌尘埃。可到自己了，为何又开始‘人各有命’了？”

李澜生一凝，没有回答。

说到这，他忽然话锋一转：“李先生，我们组织中那位了国的医生，十天后就要回来了。”

顾守拙一愣，后讪讪地回答：“是。”

李澜生偏看向了僧舍外：“他倒是说得轻巧。”

“你们就先手为。”李澜生回答，“现，‘白佬’正与岱乌重新打通货运，山龙又生怕当年之事败，连不慎落了军事警察手中的‘黑狗儿’都要派人除掉。在这个当，他肯定不愿发生任何节外生枝之事。因此，你们不如直接‘投诚’，并言明莱方面有人打着你们的旗号，行刺积极接玉腊商人的山官，挑唆两岸关系……事实摆在前，已在前段时间将你们重创了一次的山龙只会认为你们是无以为继，要向他服了。所以，他会相信的。”

开车的吴丛抬看向了后视镜，副驾驶上的吴蓬神飘向了车外。

顾守拙不解：“既如此，他为何不快刀斩麻，将这些人全决了呢？”

“平白无故决亲，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李澜生说，“而且，于桀临死前曾说，我无法想象都有谁在得知前山官没有死的时候，转投向了他们……倘若真有哪位居位者成了衎方虞的走狗，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这位岱乌医生姓甚名谁，尚不清楚，但很显然，已有不少人将其视为了能救李澜生一命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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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桀？”谢三浪一脸狐疑。

有任何明确的证据，但是目前，因有十余名‘捧勐’被军事警察选中成为小领，而引发了‘捧勐’的人心涣散。不少心怀鬼胎者开始挑拨离间，并大肆宣扬‘保皇’‘复辟’的言论。”

顾守拙接着说：“李先生若是没有了任何一个牵挂之人，那便可以想想谁是牵挂自己的人。毕竟，这世上想让您活去的，可不止我一个。”

这“一松”是在为何而松？李澜生有些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