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守拙低一笑：“李先生说得对，赶走侵略者，让金地重归统一，也是我们总领议的理想。”

李澜生抬了抬嘴角，他问：“你们总领议还好吗？”

顾守拙回答：“一切都好，特别是……特别是去年金莱大爆炸之后。如今玛瑙山的自由团结军已成为了我们‘联合阵线’的盟友，金莱地区的地组织也日益壮大。所以，能得到反抗军的支持，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李澜生没说话，但神已柔和了许多。

顾守拙继续：“不过，‘白佬’的势力依旧固，那些推崇‘白佬’的买办们也依旧无孔不。因此，总领议令我提醒李先生您，哪怕是现在藏于暗，也要时刻小心。他告诉我，这段时间……玉腊警察署中有人在调查岱乌警士教练所的四期学员，总领议已被传唤了数次，他判断……此次调查与李先生您有关。”

“我知，”李澜生视线一沉，“我会小心的。”

顾守拙一，他在为“阿兰”英雄们又上了三炷香后，趁着夜，离开了翡翠寺。

僧侣们晚课诵经的声音远远传来，漉漉的气从菩提树的叶隙间透大殿，一缕缕晃动着的烛光了窗格。

守在殿外的波觉回看了一匆匆离去的顾守拙，转来到了李澜生的一侧：“德雅，阿妹来了，正在前面的金塔底诵经。”

李澜生“嗯”了一声，抬步绕过灵台，一路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反抗军常居的地据之中。

几个小领正坐在一张方方正正的会议桌后斗牌，他们刚打到兴趣盎然，便一看见李澜生，急忙起让座：“德雅。”

李澜生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皱了皱眉：“吴蓬呢？”

波觉轻笑了一声，回答：“蓬哥嫌这里闷，去后面的槽里游泳了。走之前还特地代了一句，说德雅先前让他和丛哥追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李澜生没再多言，直接从这狭窄的地室中穿过，随后一路向上，来到了一间幽静谧的僧舍中。

玛哈·阿赞正端坐其间，焚香煮茶。

“德雅。”他稍稍一欠，合十了双手叫。

李澜生扫了一正在僧舍外洒扫的小沙弥，上前坐在了玛哈·阿赞的对面。

玛哈·阿赞将烛灯添亮了少许后，望着李澜生的面容说：“德雅今日脸不好。”

李澜生没应这话，他接过了玛哈·阿赞递来的一盏茶，随问：“那个人，还没找到吗？”

玛哈·阿赞一顿，回答：“‘捧勐’和反抗军都找不到的人，我手的沙弥又如何能找到？焚山监狱暴动惨烈，他兴许……是真的死了。”

李澜生皱了皱眉，掩着嘴咳嗽了起来。

玛哈·阿赞轻喟了一声，说：“而且，就算是他没有死，新的山官也已经继位了，德雅不必再为以前的事太过担心。”

李澜生忍咳嗽，声音有些发虚：“我不是为以前的事担心，而是为了现在的事担心。毕竟，他若没死，那必定另有所图。前些日，‘捧勐’军中总有有关‘瑞南王朝复辟’的言蜚语，我担心那些言就是他放来的。毕竟，当年……他一直有这样的心思。”

“民主革命已是浪，倒行逆施之人终将失败。”玛哈·阿赞说。

李澜生却依旧蹙着眉。

玛哈·阿赞的光闪动了几，隔了半晌，方才重新开：“德雅是在为山官而担心吗？”

李澜生一滞，却没作答。

玛哈·阿赞接着说：“山官虽然年轻，但却机过人，又心地善良。周旋于达科·乍仑蓬等人之间，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李澜生依旧沉默着，但藏于睫之的目光却变了又变。他低抿了一茶，而后低声说：“坤疤已经取得了玉腊‘黑狗儿’的信任，那位名叫闻天华的巡将他登记为了自己的线人。”

“这是好事，”玛哈·阿赞笑了一，“德雅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

李澜生抿了抿嘴，视线一垂，不说话了。

玛哈·阿赞一叹，摇起了：“德雅沉闷郁结，总是在为他人而忧心忡忡，所以不堪重负，每况愈。但要知，众生各有其业，各随其果。未能自度而去度人，无有是。”

李澜生不置可否。

玛哈·阿赞继续：“所以，何不将过往放？何不把他人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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