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坤疤素质过，过了这艰难的一关。

“你上的伤，是怎么的？”一天前，在遣退了所有的闲杂人等后，坐在床尾的闻天华眯着睛将这个传说中的“捧勐”领从上到审视了一遍。

坤疤仰躺在床，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围栏上，他看不见闻天华，整个人只能盯着天板作答：“我上的伤，都是为了躲避追杀而留的。”

“躲避追杀？”闻天华一笑，“是真的躲避追杀，还是李澜生和你一起表演的苦计？”

坤疤面如死灰：“你愿意如何认为，那事实就是如何。”

闻天华见他不解释，竟也不再追问了，直接转而说：“你背叛了李澜生，前来投靠我们，为的是什么？”

“保命。”坤疤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闻天华眉梢微扬：“保命？可倘若我也要取你命呢？”

坤疤仍是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他平声说：“随便。”

闻天华笑了起来，而后，他低，翻开了自己随携带的笔录本。

“此人看上去是真的万念俱灰，准备听天由命了，可见李澜生对他确实走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闻天华在电话那端说。

谢三浪一皱眉，没答话。

闻天华继续说：“他坦白了自己为‘捧勐’领与‘联合阵线’接的事，还坦白了李澜生在发现这一切后，是如何将他逐云湖并上绝路的。坤疤说，我们可以杀了他，他不在乎，但是如果李澜生知他死在了玉腊，那衎家必定得为此大。”

“为什么？”谢三浪不解。

闻天华回答：“因为坤疤自称自己清楚整个衎家最大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谢三浪皱起了眉。

“什么最大的秘密？”闻天华看上去颇为好奇。

坤疤闭上了睛，他淡淡：“当然是和李澜生有关的秘密。”

闻天华一偏，放笔录本，站起，来到了坤疤的床。他注视着床上那遍鳞伤的男人，稍稍弯了弯腰：“你想要什么？”

坤疤不答。

闻天华又问：“自由，还是金钱？”

坤疤还是不答。

闻天华挑了挑眉：“当然，只要你给的东西足够有用，我们的价码自然也能涨船。”

坤疤抬目扫了闻天华一，他说：“我见过你，那日在古莱河上与我们易方达的人，是你。”

“是我。”闻天华一抬嘴角，“但……是我又如何？”

坤疤冷哼了一声，随后一字一顿地回答：“衎方虞被囚焚山的幕后主使，是李澜生。”

闻天华瞬间屏住了呼。

“什么？”电话那的谢三浪也一愣住了，他难以置信，“衎方虞被囚焚山的幕后主使是李澜生？”

“没错，”闻天华的话语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声传来，他说，“坤疤称，五年前，衎方虞与李澜生在一件事上现了分歧，衎方虞似乎曾试图秘密理掉李澜生，但李澜生却在察觉之后，设计反杀了衎方虞，并致使他被囚焚山，终年无法得见天日。不过，坤疤告诉我，当年的事，他参与不多，对于李澜生到底是因何引起了衎方虞的杀心，他也说不清，他只知在衎方虞不得不于焚山门前卖反抗军给‘白佬’之后，反抗军的活动便转向地，而神鬼莫测。”

谢三浪一时惊疑难定，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昨日李澜生撑着病也要第一时间去焚山，似乎不是为了确认衎方虞还活着，而是为了确认衎方虞已经死了。

所以，如果衎方虞没死，李澜生会作何反应呢？

谢三浪心一，陡然想到了什么。

“‘少爷’？”闻天华察觉到了电话另一的惊讶，他不由悠悠笑，“把坤疤送到我们手上，属实是你立了功。那个‘刀疤脸’告诉我，先前李澜生本想放他一，但不知怎么，又突然开始派人追杀……这应当是你给李澜生的提议吧？看来，你现在已经完全取得了李澜生的信任。”

谢三浪咬了后槽牙，没有否认，他问：“除了这些，坤疤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一些有关李澜生的私密事。”闻天华回答，“比如，李澜生曾常年窜于岱莱边境上，受雇杀人的勾当。十年前，衎方虞把人招揽到了边，培养成了衎家的二把手。坤疤还谈起了我师父方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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