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丛恍若有所思，吴蓬依旧满脸迷惑。

而李澜生仍如方才一般沉静无言，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但视线却转而落在了谢三浪的上。

“李先生，”吴蓬大大咧咧地说，“要不，直接把人丢到七叔的门前，让他来辨认一番好了。反正，这帮土兵打的也是七叔的名号。”

“不必。”李澜生似乎不打算究了，他再次环视了一圈这黑黢黢的码，开说，“把人带回云湖审问，其余的，就地掩埋。”

说完，转离开了运河堤坝。

谢三浪无声地吁了一气，快步跟在了李澜生的后。

这夜的“行刺”似乎只是一个小小不言的曲，因市政厅暴动和火烧烟寨而元气大伤的衎齐峰并未对此任何表示，他像是默认了这场必将失败的荒唐行动，同时谢绝了所有前来探访的外人。

而那个被带回云湖的“活”，则在第二天的凌晨，于行刑架上咬自尽。他除了破大骂之外，再没有吐任何有用的消息。因而最终，事只能就此不清不白地结束。

至于李澜生，他似乎相信了谢三浪所说的每一个字。

“送给‘联合阵线’总领议的信今早已经去往了红土崖码，他们是否能凭借着少爷你提供的消息，将藏在组织中的‘秘密专员’揪，那便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了。”李澜生阖着睛说。

谢三浪正如往常一样，站在他的后为他额。

“少爷。”李澜生忽然抬起手，握住了谢三浪的腕。

谢三浪一凝，有些僵地俯，来到了李澜生的旁侧：“怎么了，李先生？”

李澜生没有睁开睛，他问：“倘若达科·乍仑蓬找上了你，你会如何选择？”

“什么？”谢三浪一愕，难以置信地抬起了。

可李澜生的脸上并无异状，他语气平静、神自若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倘若达科·乍仑蓬找上了你，希望与你合作，并许诺日后将张九到你的手上，你会如何选择？”

谢三浪被这话问得一寒奓起，他行稳住了心神回答：“我……或许会答应。”

“是吗？”李澜生偏过，看向了谢三浪。

谢三浪笑了一：“毕竟，达科·乍仑蓬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我若不答应，死的人就是我。而我若答应，兴许这张九的百姓还能在衎家的庇护，多活几天。”

李澜生眉梢一抬，注视着谢三浪没有说话。

谢三浪继续：“况且，答应与达科·乍仑蓬合作，并不意味着臣服于他，更不代表要当‘白鬼’的走狗。不过是虚与委蛇，日后更好脱而已。”

李澜生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他别有意地问：“少爷在我面前，也是虚与委蛇，等待脱吗？”

谢三浪神一僵，瞬间凝滞在了原地。

而李澜生的笑意则越发了，他打量着谢三浪：“少爷是真正的聪明人，懂得如何明哲保。但是，有的时候，生存也并非第一要义。”

谢三浪动了动双，找不一句话来回答李澜生。他并不懂，为何在有的时候，“生存”并非第一要义。

恰在这时，杜素香敲响了书房的门。

“李先生，”这位老嫲嫲在外叫，“大小又送来了从药铺里新收的梦南昙，正好，昨夜您说房里的已经用完了。”

李澜生光一闪，松开了谢三浪的手，他稍稍坐直了回答：“来吧。”

很快，杜素香低着走书房，将一个暗红的小匣摆在了那张柚木书桌上。

这个一向很有的老嫲嫲没有多看，放东西便立即转离开了书房。

李澜生重新靠在了躺椅上，他半阖着睛对谢三浪：“去把梦南昙替我上吧。”

“是。”谢三浪一。

如今的他已不是第一次这事了，随着李澜生信任的加，额、焚香药，甚至帮忙抄录信件，都成了谢三浪的家常便饭。

这一次，他同样轻车熟路地打开匣，夹了两支如枯木般的梦南昙，放了桌案上的那只小小香炉中。

“李先生，”谢三浪低声，“我先前听人说，这东西用久了，便会失去原本的效用，还会让人眩呕吐、四肢冰凉、畏寒。您若是每日失眠，我倒是知一个法，兴许可以……”

“这两日，你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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