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树赶把一张写满了个人信息的小纸条递了上去，他回答：“我们的儿名叫贺秋，当初说是要跟着商队来玉腊卖茶砖。后来不知怎么，给我们写信说，自己考上了一所商科学校，要去念书……至于岁数，算来今年应当刚满二十。”

正在烟的巡方清辉愣了愣，旋即站起：“稍等，我上就来。”

事到了这步田地，两个保卫队队员都不免心生古怪。他们重新联系了警察署籍科的警员，并致电孟官厅，查询这对老夫妻的个人信息。

“刚满二十……”那胖男人眯着睛，仔细阅读了一遍纸条上的信息，他对自己的搭档，“联系警察署籍科的人，让他们照这上面的条件，查验查验。”

“你们真的有儿？”玉腊警察署的警员一脸诧异地问。

三十分钟后，人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一个让这对老夫妻更加绝望的消息。

——地址上的商队本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贺秋”的年轻人，更枉提什么茶砖生意了。至于贺树所说的学校，则在两年前就已倒闭关门。

而就在这时，有人通报：“方巡，上面有找您的电话。”

既然“无”，那他们要找的“贺秋”，又会是谁呢？

“算了，”她的丈夫贺树垂着脑袋，拉起了自己妻的手，“走吧，或许哪天……小秋就自己回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孟官厅锡矿井的工人，十几年前从北边来的金地。我和我婆娘只有这一个孩，因为生在秋天，所以他叫贺秋，他叫、叫贺秋……”贺树笨地解释着。

所以，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连失踪都无法报案，想要调查更是无从手。

“从孟官厅来玉腊找儿的？”胖男人松了气，他在验过两人的路条和政府于三年前为百姓颁发的良民份证后，了，“什么时候回家？”

“他们或许有神疾病。”某个小警员在这对老夫妻的背后说。

“可是……”黄翠兰还想说些什么。

谁知，查询的结果更让人大跌镜。

“没有买到票吗？”胖男人好心问。

毕竟，不论是所谓的商队，还是传闻中的商科学校，任何一个地方都查找不到“贺秋”的生存痕迹。这个时年刚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宛如一抹幽灵，似乎从未存在过。

“哎，”那胖男人摆了摆手，开问，“你儿叫什么名字？在玉腊的是什么生意？今年多大岁数了？”

“是我们的儿还没找到。”黄翠兰抹了抹泪。

“这、这怎会有假？都是娘生的孩，都是怀胎十月来的……”贺树急了，他递上照片，指着照片上那个眉目秀丽的男孩，费力地说，“我们小秋今年二十了，原本是要来玉腊茶砖生意的，中途考取了一所商科学校。谁知、谁知去年年底，人突然没了消息……官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警察署的警员渐渐丧失了耐心，他们开始接耳起来，言里言外都在暗指，这对夫妻大概是得了失心疯。

“是。”搭档一应了来。

哈腰地回答，“官，我婆娘叫黄翠兰，我叫贺树，我们是从孟官厅来玉腊找儿的。”

“什么叫没找到？”胖男人奇怪。

岱乌这地方，虽是大军阀山龙所辖，但民生还算井井有条。尤其是在良民份证颁发之后，不想找谁，都能在籍簿名录中寻得一二。

五分钟后，这位好心的巡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他瞥了一怯生生的夫妻俩，清了清嗓，说：“你们走吧，没有结果的事，不要再在这里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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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他掐了烟，离开了讯问室。

贺树叹着气回答：“我们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孩，三年前，他跟着商队从孟官厅来了玉腊，说是要闯闯。可谁知，自打一年前开始，人就没了音讯。我们电报发了，信也写了，原先留的地址也去过了，可却连个人影都没能瞧见……官，您说，我们的孩不会已经……”

“今天，本来是今天，但是、但是……”贺树又不说话了。

而黄翠兰、贺树的家信息一栏，“女”名目，填着的是一个明晃晃的“无”。

“或许吧。”一个年些的巡了支烟，回看了一窝缩在角落里的夫妻俩，他无声地摇了摇，似乎有些惋惜。

夫妻两人讲了很多，但孟官厅的籍簿中查不到就是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