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要从窗离开的脚步一滞，关景想也没想，便果断地站在原地接起了电话。

“我给你带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他停来的时候，阿秀就在电话里问：“你带伞了吗？”

“我也想，”他嘴角弧度愈发加大，“但法是不可以私自录像。”

厦门冬天雨少，这会儿却起了雨，关景突然间有些好奇。

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大段，直到这里，关景才抢到开的机会。

可偏偏阿秀话音落的瞬间，在这扇他注视了不知多久的窗棂方，那被雨打的空旷广场上，突然走了一个熟悉的影。

“就是有可惜，这次我不在，看不到你横扫一片的样。”考虑到线索的重要，开之前，关景就以“个人隐私”为由，申请了审不公开。是以除开除了案件相关的人员，其他人都不能法旁听。

关景飞快地给了肯定回复。

似乎上就能一个案，他描述得绘声绘：“到时候我就躲在边上，悄悄用相机把你赢了的名场面都记录来，然后剪到一起发抖音，让网友看看你有多厉害！”

那天和今天一样，暗的小巷，阿秀刚刚赶跑了围在关景边的小混混，豆大的雨便突如其来。

“不过没关系，以后只要是我能去的审，我都来陪你。”仅仅只有一秒的遗憾，阿秀的声音很快就又雀跃起来。

关景笑了声：“也不行，这是违法的。”

的大门，回到走廊的瞬间，关景隐约听到了雨声。

他想去透气。

“关景！你也太厉害了！”

半开的透明玻璃窗还没被雨模糊到不可视，掌宽的隙里，看着雨滴一颗一颗在白地面上洇斑，不知怎的，他莫名有些神。

只不过这一站就有些忘了时间。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阿秀哼了一声，随即电话里便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雨声。

他拉着小关景在雨里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一能容纳两个人的屋檐，躲去时，发上挂不住的珠狼狈地滴在他额角。

巧的是，就在消息发去的瞬间，铃声响起，阿秀的名字便现了在屏幕正中。

对面的绪比他饱满太多，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叫，阿秀的声音就已经张牙舞爪地现在耳畔。

在封家两兄弟快要冲破法的呼声中，对上王嫣显而易见的激动表，关景心反而突兀地冒了一个显得不太合时宜的念。

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有多么松弛，也自然不会想到，从接起电话那刻起，掩盖不住的笑意就一直萦绕在他嘴边。

当天发生的一切，混得像是不断卡壳的电脑主机，上一个指令还未被好好执行，一秒的意外便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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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嫣的信息。

往常总吝啬对天气分半关注的人，此刻却不自觉走到了有窗的角落。

在细碎的雨滴声中，阿秀说：“关景，雨了。”

案顺利移到了警方手上，他原以为自己会兴奋到失去理智。

“那我不发去，我就录来自己看，这样总行了吧。”

鬼使神差的，听着阿秀的话，看他在原地兀自转动的模样，那些被关景封存了太多年的记忆，终于在这刻重新鲜活起来。

可当事真正预期设定发生，那冲昏脑的激动却并没有现。

十四年前的平和县，他和阿秀第一次的见面，真实况并没有阿秀描述得这么顺畅。

连珠炮一样，他继续抢着夸赞：“封文武说你讲得特别好，到最后的时候，对面的律师都完全没话说了！甚至连法官都站你这边了！”

怕冷，裹着自己衣柜里唯一一件款羽绒服，撑着最常见柄透明雨伞。

没有金光闪闪的日背景，没有夸张到像定格漫画一样的专属pose，阿秀只顾得上安关景一句别怕，独断专行的雨便把他的台词截成几段。

她说在门看到了媒，但既然凶手还没归案，她和封家两兄弟是不是有必要回避一。

地面上的人在雨中转了两圈。

秦女士崇拜上帝多年，关景却连命由天定都不信，更别提缘分和命中注定。

不知在窗边看了多久，直到原本白地面全被滤镜覆盖，一直拿在手中的电话才前赴后继地震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