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他便自告奋勇去给那音重的客商作译人。

一个月来，不单有工钱领，还能省几顿饭钱。

这不上个月里，终于是寻到个合适的人选，桑婆一家在桥镇讨生活，家里汉和两个儿皆在码事，她起初在镇上酒楼事，后来因着酒楼每日总有吃酒吃昏了，迟迟不走的人，拖三延四的，常常是洒扫完后将近时才能到家。

当他在客商边现时，对方见着他的模样，原本还了戒备之，却在发现曾如安能用岭南话和自己畅谈时，态度骤变，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激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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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开始努力让自己放这份心结。

素菜则是一菌蘑烧豆腐，一炒秋菘菜。

为了能久在此去，桑婆如今每顿饭都恨不得使浑解数，把那些个材翻着儿。

主家小有薄财，在吃上却偏简素，讲究个应季、新鲜，味偏清淡。

等到把这名岭南来的客商送走，牙行事当即就答应曾如安去事。

自从在桥镇定居后，曾如安就不再继续用布巾遮面了，看起来着实太不像个好人。

到了这里，曾如安琢磨些意思，要知在牙行事，即便是账房，也是要直接跟客商们打的，因为牙行账房的账，是跟各个商队的往来居间账，需要跟商队中人一件件货对，当中涉及税钱、车船钱等等，说是账房，实际更像是职责不同的牙人。

从曾如安牙行算起，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经手他这单生意的牙人，也了得救的表。

佐粥的小菜是桑婆自己的腌芥菜，主家不缺糖吃，她加了些去，改了改味，来的小腌菜甜咸适，咬起来脆生生的，主君尤其吃。

油赤酱的菜可以有，但不能天天，还要求每顿饭要么有一汤，要么就熬一锅粥。

什么事都不成，一些个活和跑的活计有石可以上，每天的吃却还需要一个人张罗。

她觉得吃不消，给辞了工，一日来隆昌货行买杂货的时候，意外得知这的掌柜在招个烧饭浣衣的婆，赶忙自荐。

再加上弟夫带他专门去县城杏堂求医，了治嗓的汤药和祛疤的药膏，说是持几个月，疤痕不说去掉，至少也能变得浅淡。

显然这时候，无人在意曾如安面容如何，只要有本事，这本事还用得上就够了。

菜方面，桑婆买了一方羊、一尾河鱼，秋后凡是上带膘的都，是锅的好时候。

原本绣坊那边的午同样是闻哥儿在料理，自小公落地后，那边的午也暂且给绣坊里的绣工自了，不过并非久之计。

真起来，发现这份工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有时候老爷临时去酒楼应酬，多的饭菜吃不完，主君便允她带回家。

遂跟她商量，每日晌午前先去绣坊那上工，给绣坊的绣工们一荤一素的大锅菜，再分货行及后院这几人吃的送过来，半晌在后院洗洗衣裳，搭把手些杂事，晚只后院主仆几人外加曾如安，一共五个人的即可，大抵就是这么些活计。

不想去了后，人家得知他先前在岭南事，问他可会讲岭南方言，曾如安当即给人说了几段，极为利，那牙行事的睛登时就亮了。

与她之前的工比起来要轻省不少，白日来得晚，晚间走得早，巳时过半来，戌时之前就能走，桑婆兴地答应了。

忙了一天，到了时辰都饿了，刚开始吃的时候没什么人说话，到了后面方才聊起曾如安在官牙行的账房差事。

夏天的时候他听闻镇上官牙行招工，小弟和弟夫让他去试试看，他还不抱多少希望，觉得人家多半瞧不上他。

像是今晚，照例是两荤两素四个菜，汤是今年新粟米熬的粥，米油飘香，泽金黄。

菜摆满一桌，等曾如安屋，三人一了席。

常霄给夫郎夹一块鱼肚上的鱼，曾如安便给小弟挑了块只有瘦的羊。

旋即又留曾如安在牙行坐了小半日，这期间牙行陆续来了不少各地客商，其中不乏有那着一南地音，河东府的本地牙人听得吃力，简直是同鸭讲。

常霄和曾如意让她上灶治了一桌菜，吃着味不差，饭的时候在旁边瞧了一，灶台收拾得净，手洗得也勤快，心里留了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