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皆能对得上，无需再多言。

如小哥儿吃螃蟹只能吃一个，吃到第二个上就要起疹。

“这正是老天有，好教大哥归乡相认！”

昔日的年轻儿郎已近而立，被磋磨得发间已掺杂了几银丝白发，早染了风霜。

而且此案怎么都算是县城数得上的大案要案了，为了早日结案，曾如安现后衙门也不会拖延。

说到这里，常霄转向白天：“白掌柜，据我所知，如大哥这般遭遇的，一旦查明，衙门便可销去其籍，归为良家。而您又并非是当年从私牙人手中，把人买走的第一手主家，怎么怪罪也怪不到您上。”

曾如安知其意味何在，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常霄的手臂，令他没有一揖到底。

白天知这是常霄给自己递话，名义上曾如安还是自己买来的家仆，卖契都攥在手里，哪怕已经相认，仆从岂有越过主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理。

还有曾家原先养过一只狸，黑白，叫寻梅，在小哥儿六岁那年寿终正寝。

不过是怕是人非。

“他不单让栾光暗中害我，竟还反手杀了栾光？”

因着说来话，常霄请白天落座，曾如安为仆从，本该在旁侍立，如今也终于能陪坐在侧了。

谁也不是圣人，好端端外走商，结果遇见这么一档事，有些担忧也是常理。

当然，常霄没忘了暗示白天，哪怕没这个必要，自家也会多少给些补偿的，就当是衙门不手的前提，原该有的放归良的赎钱。

说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白掌柜白天。

曾如安这才得知，最近两年里常霄和小弟一直在为自己失踪的案奔波，不单成功报了家仇，把大伯夫妻两个送大牢，也还因此敦促了衙门往岭南发公文，追查当年的旧案。

常霄捺住心激动，以曾如意夫君的份，对着曾如安揖行礼。

常霄遂将曾兴运一家案的来龙去脉讲明，听闻自己的“好大伯”已经狱，上还另外背了一桩人命官司，曾如安惊讶站起，一双里写满难以置信。

白天先是受若惊地答应了，说实话，双生难得一见，他确实也想沾沾喜气。

当场就跟曾如安说明，此刻起两人不必以主仆相称，卖契不过一张纸，说废也就废了。

为何近乡怯？

曾如安咬牙切齿：“曾家怎会有这般恶毒人！爹爹是温君，焉知他亲大哥居然禽兽不如！”

常霄此言，无疑也是旁敲侧击，想试探白天对此事的态度。

常霄展颜：“如意昨日产一对双生，老大是小，老二是小哥儿，大小平安，明日还恰好是孩们的洗三宴。”

白天愿意面的话，去了籍归为良家，不过是县老爷一句话的事。

“到时除却大哥，在还想请白掌柜赏脸，到场观礼吃席。”

白天打定主意不放人的话，曾如安也没有任何办法。

另有个完全是凑闹的夏小五，也捡了个首位置，兴致地听起来。

为了找人作证，他们甚至专门去了一趟县，找来当初与自己同行的孔家二郎和经手过屋宅铺面买卖的牙人。

更不用说还有那张画像单。

随即话锋一转，作愁苦状：“如安这些年跟在我边，尽忠为主，办事妥帖，如今得知他世，见他与亲人团圆，我亦是同受，合该放他为良籍。只是……此事似还牵扯了一桩案？想来怕是理起来没那么容易，我等一行能在此停留的时日到底有限，还请常掌柜解惑。”

“如意他……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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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光死一案已经审结，曾兴运偿命，其妻杨氏乃从犯，该判放，但如今因着还有亲侄失踪一案未曾了结，虽是影响不了曾兴运偿命的事实，可总要查明后再行刑，因此现其夫妻二人还关在莘县大牢里。”

常霄反握其手：“还请大哥放心，如意他如今很好。”

曾如安泪，半晌后忽然想到什么，忙问：“这么说，昨日在脚店吃到的红，是隆昌货行的掌柜得，莫非……”

说到这份上，白天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他百集，颤声开。

常霄办事周到，生意替他牵线了不说，银钱上也大方，不过他也不会狮大开就是了，比起真金白银，人才是最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