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畅快地说了一通，曾如意却是想得了。

他意识看向韩夫人，意外的是韩夫人立刻：“换了是我，先前也不可能让他门。你只说掌柜的在忙，把他打发走，回他再来，一概这么说，把这话也代给其他人。”

韩夫人姓尚，娘家也是药材生意的，不过是熟药，故而她无论是嫁前还是嫁后，都在这个行当里，对莘县城的同行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他比谁都更了解大伯的派，生药生意这么多年的人，真的认不假货么？

实在是大伯家的生意他不可能手，而每回外，不过是采买家需，或是去绣庄接活，哪里能知晓生药行当的秘辛。

“但那桩案里，他并非是主犯，总归自己辩驳也是被人骗了，加之铺里的药被查抄来，还不曾来得及贩去惹大祸，故而衙门只罚了一笔银钱，把他放了。”

要见老爷。小的瞧着老爷正在待客，不好去相扰，遂来请夫人示。”

他故作好奇，追问：“他从前，了什么？”

姓曾的，专生药这行的私牙人……会这么巧么？

伙计想了想：“好似是说了一嘴，只是有些糊，大约是叫个曾兴运……差不离是这个读法。”

可惜名声倒了就是倒了，任他再是如何钻营都没用。

韩夫人朝着曾如意歉然颔首，随即问：“是哪里来的牙人，以前来没来过？可有说是为了哪桩生意？”

韩夫人则听说是曾姓牙人，皱起眉问：“可是个瞧着四十上的中年汉？有没有说自报家门，说他姓甚名谁？”

可转念一想，天底同姓的人多了，哪那么刚巧是一家，况且要真是一家，曾如意何必要打听这人的行径，多半也是想当个乐听罢了。

就算她不曾亲见着，也听家中辈说起过。

一旁的曾如意却是轻扬了眉梢。

“听起来，此人，确不可信。”

曾兴运当年，正是牵扯了一桩假药案，还为此上过公堂。

“这人原先也有个生药铺，生意不温不火，却也说得过去，但你也知晓，这生意的最忌讳什么？无非是掺假售劣，尤其是药材生意，你要是卖了假药，让这生药经你手去了熟药铺，转而又了人的肚，那不成了谋财害命了！”

当即没多久，就在曾如意面前，把曾兴运的老底都揭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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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咬字：“当年，也不一定，就是被骗。”

大伯的名声居然这么差？

韩夫人也是在说了半晌后才忽然察觉，曾如意和那曾兴运是同姓。

曾如意从前还真不曾听说过。

因而到来他还是歇了生意，转行了私牙人。

曾如意一攥住了袖。

“你别怪我霸，实在是这些个私牙人心多得很，和他们打，可得打起一万分的神，不然就容易被带到沟里去。至于这个姓曾的，那也是在行里有名了，更不是个什么好人。铺原也不缺那一单两单的生意，宁肯不，也不找他居中。”

据韩夫人所言，自那之后曾兴运的铺就渐渐一蹶不振。

韩夫人理了理袖，回见曾如意看过来的神似有些怔愣，心是不是方才自己的派惹人误会了。

伙计不解意，一味应了，转去办事。

“旁人都觉得这铺该关张了，不想当中有一年，他大约又在别发了笔小财，得以把银钱挪到铺的经营上，愣是又续了一阵。”

曾如意默默听着，眸愈沉。

“从前沾过假药材的牙，我们可不敢招惹，实则也不是一回来了。但你大哥这个人，讲究个和气生财，便是此人再不喜，也抹不开面把人赶门，这回可算是被我给赶上了。”

韩夫人一拍掌：“我也是这么想的！且后来还有一桩传闻……”

伙计回话：“是个姓曾的牙人，小的上回在前守铺，记得瞧见过一回，好似是给咱铺介绍了桩生意，价钱上没谈拢，老爷就把人打发走了，如今再来，不知还是为了先前那桩生意，还是又有新的。”

曾兴运，还真是他那个“好大伯”的名字。

要说这人在话赶话的时候，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曾如意掐指一算，这该是自己去大伯家之前的事了，在那之后，也没听他们家提起过上公堂的旧事，大约是觉得丢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