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呢，自然是一笔笔记着账，不敢有半分大意，算盘都要拨拉两遍才落笔。

大约是看在常霄给自己送钱来的份上，她在常霄走前，又给人递了个话。

而远行归家，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遂约定七日后再聚。

“多大事，不过互惠互利。”

大好机遇摆在前，常霄可不信到时前这位还乐意屈居小棚。

剩的布料生意和旧货生意，尽数得等人凑齐才能继续。

只要到自己手里的那份银钱不会少，中人能赚多少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而等人一来，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更知该去找谁拜码。

如他所料，白掌柜答应得很快，仿佛怕晚一秒这到手的买卖就溜走了似的。

连胭脂都如此，寻常日用更是不必提。

“那就有劳白掌柜。”

她专门问了常霄心里预设的价钱，随后特意拨了两算盘：“凭你我的，保准不让你吃亏。”

常霄了然。

常霄从东边带回来的货一日不手，这笔钱就暂且还不上。

此后，他先是了三天时间，把周围十来个村连带常去的庄都走了一遍，好让人家知自己回来了，且赶趁机把过去这段日里手缺的日用补上。

此行带回来的几样大宗货里，唯有津县海产是独属于常霄，不需要和其他人分利的。

常霄面不改：“且掌柜的虽居桥，却能到城中生意最好的正店佳酿，从来不曾缺货，就连数量有限，仅卖到清明的晖酒都能上到货，据我所知，县城中都有不少脚店压排不上号。”

至于她自己的那份，自己也有法从中走，这分常霄便不了。

这回还专门去粉铺拿了两个的新胭脂，又因是小份装的，价钱反而更便宜，一个单拿了五个，居然一趟就全卖完了。

改市为镇，桥的辖地便要扩大，肯定得先派几个事的人过来坐镇，不然就要了。

因此所到之可谓是收到了空前迎，尤其是那些离寨村太远的村，每到一，各家各涌来的人快把他给淹了。

他听白掌柜是不打算暴自己的门路，不是防备还是另有理由，常霄都能理解。

“想来白掌柜已经挑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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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柜冲他挑了挑眉。

常霄现把货一事托付给了白掌柜，就先将余的货暂且抛到脑后，回归了自己乡间小货郎的份，赶着驴车四跑。

潢，如今反倒将经营销降去了最低，如此利才最厚，要我说，掌柜的才是有大智慧。”

他时刻记着自家还欠尤驰足足五十贯钱，外加利钱一贯，合计五十一贯。

上次见着这般“盛况”，还是自己刚刚货郎，初次背着货担靠一双脚走过来的时候。

脚店并无酿酒权，正店分销的酒又岂能是无限供应的？

让他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走了一个月，而是一整年。

意思便是能保证不低于这个价，兴许还能更些。

自古至今批发商和分销商的关系都差不多，分销商想要从批发商手中及时拿到足额的新货，绝不会只靠乖乖排队。

常霄念它辛劳，专门又去油坊买了一大兜豆饼，每天都要挑几个时候喂它吃两个，想着快把累掉的膘贴回去，驴还是要壮实才漂亮。

“西边正在修的，听说是将来的镇司衙门，着既有的规制来，有的讲究，所以修不得太快，怎么也得月余后才能落成了。”

比起那会儿，他车上的货自然是更齐全了。

既有来历，且正巧能为自己所用，那为何不用，况且他也不会让对方白忙活。

“你给我几日，我给你把这事办妥，到时你只照我的吩咐，把货送去，到时我跟你结账。”

他并不知白掌柜底细，只知据迹象，对方定然有些来历。

就如草编生意中，介于茶坊与程三之间自己的份一样。

白掌柜不置可否，笑：“端看到时咱们有没有那缘分个邻居。”

不仅是他，就连家养的驴都好像更喜这村路风光一样，跑起来的架势比起在外面官上赶路时要快多了。

——

于是他分明备的货不少，卖的却也快，三日来盘库存，居然不剩什么，得利则有个两贯多一，称得上十分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