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听到这里，不由起了意，问谷同乐自己可否能同行。

常霄与谷同乐聊得投机，又让这小二打了一角酒来吃。

上辈他吃过的端宴席不知凡几，那些个动辄上千块的龙虾参鲍，远不及面前一枚小小的蛤蜊。

不过这里昨日早晨过一场雨，现在路上还有些泥泞，不然他们会到的更早。

就是不知此次灾，谷同乐所说的渔村受灾厉不厉害。

的就多了，很快常霄就知晓，这谷同乐是个专贩南北货的商人，此番落单的原因和常霄差不离。

谷同乐同样动了动鼻，面怀念：“对，一炷香差不多就到了。”

事实证明，海就是海，无论古时还是现代，无论这方天地还是那方时空。

只见桌上共是四菜：紫苏鱼、炒蛤蜊、虾兜、海味羹。

“原也是跟着相熟的几人一的，走到京东府了货就该返程，怎料月前听说这边遭了灾，运河都断航了，同行的几人遂停在了宜州，独我继续北上。”

在海产货一事上，尤驰并不曾涉猎，但常霄自认有前世的见识在，不至于被人轻易糊了去。

在津县的第一顿饭，常霄久违地吃到了海鲜。

不过无论是哪一，多只有富贵人家买得起，货中的虎更多是贡品，民间的大多品相不佳。

两人骑着骡开路，又还雇了一辆驴车随行，方便拉货。

“津县的海货有名气，今年遭此一劫，运往外县后价钱也见涨，要我说，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他们年年都会挑最上等的货留给我们，只是这回来的人少了，还正愁我一人买不得那么多，若是常兄能一，我也不算不负了村里人对我多年的信任。”

“前面就是海了？”

“谷大掌柜，还当您今年不来了！”

可是光归光，没有门路照样是难。

两人并非是同乡，哪怕了一样的货，离了津县便是大青天各走一边，并不会互相妨碍，谷同乐也乐意多个人同行。

小二送回两份馄饨并六个胡饼，外加两碟小菜。

这个时代最东端的大海是什么模样，他当真是心向往之。

常霄笑言：“我这人嘴壮，从不在吃上挑拣。”

“从这里海，一路继续向东，可以到丽。”

谷同乐有些意外：“生于陆的大多吃不惯海味，不想你倒是个会吃的。”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常霄隐约能嗅见风送来的海咸腥味。

吃罢各自回房安歇，约定第二天一早同行发。

“谷兄可曾想过海瞧瞧？”

他在津县县城见过专卖丽土产的铺，招牌乃是药材、货和纸张。

只可惜两人相遇得晚了些，谷同乐带来的南货已是都手了，那边的茶叶、丝绢和瓷同样是远近闻名。

于城中客舍过了一夜，就到了乡的时候。

辽阔的碧蓝一望无际，泥滩上零星走动着些赶海的本地渔民，仿佛亘古不曾改变。

两人边说着边继续向前走，拐渔村后，很快就有人认了谷同乐。

“年轻时曾想过，后面便断了念，惜命的人还是莫要走海路了，若说河的不太平是一分，那海可就是十分，一个不慎，全军覆没呐。”

——

他们已提前打听了哪个方向的村庄遭灾最是严重，得知谷同乐要去的地方不在其中，姑且松了气。

“不怕谷兄笑话，我这么大还是一回莘县，这回旁人都不愿东行，独我持要来，拿货经营都还在其次，要是想见识。”

常霄听罢这话，只恨骑的不是骏，没法眨即至。

谷同乐闻言，连连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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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好，你这般的远门也不怕不服土。”

他对常霄说，自己多是直接乡收货，有相熟的渔家。

常霄又问谷同乐的籍贯，得知对方淮南。

转念一想，可不是隔世了么。

话题很快转向各地，一餐吃罢，碗盘皆空。

临海的地方用的都是新鲜材，自有一番本味的鲜，常霄的不知多久没尝到这等鲜味了，乃至生些恍如隔世之。

谷同乐说罢，常霄。

巧的是，他也是冲着海产货而来，为此要去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