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白忙，到时我让卖了粮的人家，一家给你一升麦。我本来要打发大郎或者四郎去的，但细思来，还是你去最妥。”

谈妥之后，粮铺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打发了伙计，赶车随常霄往寨村，把粮全数收了。

生意不好，哪里还会急着新货去卖。

常霄不是好糊的，见了铺里粮的时价，心里就有了数，伙计报十八文他也不肯，直接往二十文上谈，最后还真给谈了来。

常霄很快答应了。

“常大哥不知，我们布行近来生意萧条得很，每日用不得那么些伙计，正巧我娘近来上不太舒坦，我就借机告假回来待两日，赶上我爹打发我来找你传话。”

常霄。

董家庄的三夫人瞧着该是个正经生意人，连带手底人也办事利。

人家再是没修缮堂屋，也有这么大的地能使，想修还不是随便何时都能修的，何需他指摘。

这在常霄的意料之中，料想程三的手艺肯定能打动那位谙商事的三夫人。

耿里正却说不可不要，“你了力，就得收报酬，不然今后你力便成了应当的事，此风不可助。”

原来耿里正知晓村里好几人家的确是手的，要么是家里有人害病要喝汤药，要么是媳妇夫郎快要生娃娃了，要么就是要请人相看、要定要结亲云云，都是拖延不得的急事。

耿里正便想了个办法，问常霄能不能去草市集一趟，寻个可靠的粮铺乡收粮，价钱上能有个十八文一升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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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家里简陋，也没个正经屋能待客，你别嫌弃。”

说定去村里看粮好坏，要真是保存得当的新粮，就照二十文给，若是次一些的，只能给十八文，当然仅限粟米和麦，豆更便宜些。

“是了，三夫人心善，见我回来，又给我娘延了两天假，让她不必急着上工，正好陪她说说话。”

同时也不负所望，这件事很快办妥。

当中卖十八文、二十文的都有，就算是十八文，也比王来福那日报的价足足多了三文，一石多赚三百文。

常霄见了他，一边把人往屋里迎一边笑问：“一启门见了你，还疑心是不是看错了！你怎这时辰在村里？还一路打听过来了，可是你爹差使你？”

不仅如此，过后第二日晨起开门，常霄还在家门见着了两捆鲜灵野菜，他看了留在土路上的脚印，料定是鲁家人送来的。

常霄本还以为打样的鸟笼送过去，怎么也得十天半月后才有回信，或是等上个把月也是有的，毕竟现不算太平，那城中茶坊的生意多半会受影响，都不一定还开着门。

不想就过了个五六日，并非他该去董家庄的日，而是黄齐上了门。

他往草市集找了先前自己买粮的那家粮铺，说明了村里有十多石粮想售，需得粮铺牲车上门去运，都是去年的新粮。

他说罢，话锋一转：“且不说小弟家事，今日过来，是我爹教我给大哥送个信，是三夫人看中了上回送去的草编玩意，想拿一批货。”

“是该如此，你总在城里忙活，别看两地差不得多远，你爹娘想你也想得。”

卖粮的各家都喜，给常霄粮的时候也很是快，都挑着最好的新粮给。

常霄知这是耿里正作为过来人拨自己，他表示自己听去了。

粮铺一听，自然乐得去，现可是家家铺都缺粮卖。

这时候你劝人不要卖粮，留着以防万一，人家不是听不去，而是迫于无奈。

“也是为乡亲们救急的事，麦我就不要了，总是要去草市集货，顺路罢了。”

“如今还有个不之请，需得麻烦你。”

黄齐了谢，答：“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先前吃坏了回肚，又起了，上吐泻的，把人吓个够呛，亏得庄上郎中医术不差，给了两剂药已是好得差不多，我也是借这个由罢了，回来尽尽孝。”

“婶如何了？上回我见你爹，不曾听他提。”

黄齐来此是有事办，对着荒陋的堂屋确也惊讶一瞬，他以为着常霄的账，早该把家里修得像模像样了，没成想堂屋还是个半截，但很快就抛诸脑后。

绘图

他现也喝得起偏好些的茶叶了，不至于总是冲茶沫，拿来待客足够。

常霄请黄齐落座，起给他倒了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