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外面回来，确实见着好多从前还是草市集的地方，如今成了镇，通过去的官都重新修整了，也更见闹，因而料想着消息该不是作假，无非早晚。”

一等一的。”

翟夫郎见不住，只好行把话扯开。

“如意说你喜吃鱼，正巧你大哥从南边买了些鱼脯回来，最是酒的，我特地回家去，拎了一条送去茶肆，让他们一蒸了，你俩也尝尝。”

他喝茶：“而且不瞒你说，路走多了，在家也呆不住，刚回来时觉得家里惬意舒坦，日久了，就和上刺儿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嫂夫郎说我是劳碌命，我也认了，只想趁着还能走动，多赚些家底，到时好把这铺面扩一扩。”

常霄忙谢：“劳烦嫂夫郎走一趟，不想今日还有这福。”

鱼酢更偏向于生鱼发酵，常霄在县城见着有专门的铺卖，但他和曾如意都对此不兴趣，因而没有买过。

说到兴上，尤驰端着酒碗同常霄：“我有一票可靠的弟兄，都是走商路上结识的同乡，人品皆信得过，几条路也早给我们走熟，路过何拿什么货，方能到个地有得赚，全都门儿清！你若哪日有志于此，也想去闯一闯，尽来找哥哥我！我们带你走一遭！”

一顿饭的工夫，多还是尤驰在说话，他是个大嗓门，喝了酒更是声如洪钟，不过不得不说，他讲的见闻属实是有意思。

转到今日尝了一这鱼脯，只觉得吃起来应当比鱼酢要得多，是咸甜的，给晒得分尽失，鱼十分耐嚼，越嚼越有滋味。

当中鱼脯已给拆开了，拿了个碟给单独装好，散发着一独特的味，说是鱼腥，也没那么腥。

常霄又提及草市集可能要改草市镇的消息，尤驰也说自己听说过。

在这个通不便，行路艰难的时代，行商大约是见识最广的一批人。

看他豪乍起，话音落，桌底的脚却被他夫郎踩了一。

他心定了定，心如今只差攒钱一桩事了，只要手里有了积攒，哪里还愁寻不到合适的，能助自家在桥谋得一席之地的门路。

曾如意似也吃，把各个菜都尝了一后，就专心拿着一条鱼脯在吃，时而又应几句翟夫郎说的话，两人小声谈，至于实际说的什么，常霄坐在他们对面反而听不太清。

属实是站在门闻里面飘来的味，也觉得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有那胃，还是吃两鲜鱼更好。

翟夫郎同曾如意去而复返，是定好了酒菜，一会儿锅了那伙计就给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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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夫郎一个劲给他使，尤驰酒劲上，本没看懂，继续转跟常霄说：“到时也不需走多远，只需……”

“顺路的事罢了，也没得几步路。”

料想若不是还上锅蒸过，怕是会得咬不动，确实适合佐酒。

常霄边听边问，还都能问到上，一看就是个行人，尤驰与他谈，丝毫没有对弹琴的意思，反倒觉得这小兄弟看自己的神颇有几分崇拜，于是更加沉浸其中。

常霄状若无意地问：“到时大哥可是要把铺迁到城里去？”

大约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桌上便布好了菜，菜凉菜都有，酒也是好的，冬日里无人吃冷酒。

尤驰连连摇。

尤驰邀请常霄和曾如意吃尝：“这东西各都有的，但南边的鱼和咱们这边不同，倒别有一番鲜味，还带着甜，我回回过去，都要买不少回来送礼，大都吃得惯。”

尤驰不明所以：“欸，你这人……”

需知他成亲前就开始走商路了，迄今已有八年，要细说，岂是一时半会儿说得完的。

“不去不去，我俩要是想在县城开铺，早就开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别看草市集这边都是些土房草庐，成日里码上人来人往，好似糟糟的，实则比县城好赚许多，不说别的，县城光是铺面赁金，一个月就是多少？”

尤驰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不敢当，不敢当，这天商之多，各个上又有万千人为着生计奔忙，不过和那打铁的、贩酒的一般，都是各各的事罢了，谁让咱也不擅别的，只会这个。”

古时保鲜不易，鱼脯、鱼酢是常见的吃，为的就是能将鲜鱼贮存。

赶车

常霄算是得了今日最想听见的一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