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伸展脚，翻找了个合适的姿势。

曾如意任他靠过来，两人挨着的地方最是和。

青丝在枕上缠，上面有油的香与皂角的清香。

如今他再不需要偷偷把常霄的发藏荷包。

“十五我城赶庙会，你还去么？”

常霄轻轻拿走一缕曾如意的发丝，免得被自己翻时压住。

曾如意抿了抿，虽然百般纠结，最后还是摇。

【不去了】

【要赶绣活】

笔画落在常霄的手臂上，带丝丝缕缕的意。

他手上还有几张绣帕，前几日光顾着被，耽误了不少度。

这还是他们家没有田地、没有孩，也没有太多牲畜需要照顾的，怨不得各家媳妇夫郎总是一年到从早忙到晚，手上永远有事。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曹婆馒吃不吃？”

曾如意迅速。

现在家里不再像先前一般拮据，只要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算是吃得起。

“那我多买几个带回来，现在天冷了，放一晚也不坏，咱们吃一顿晚，再吃一顿早。”

曹婆的馒得属实味，两人光是想了想，就已经各自默默咽了。

“回来时路过桥，我再割些好，去脚店买一坛秋酒，好把房的席面摆了。”

先前为着那批郭家绣坊的急活，把好些事都往后推。

如今离着第二批绣帕工还有些时日，外加去庙会摆摊又能赚上一笔，正好给席面上添几酒菜。

“对了，再给你买些甜饮？”

常霄小声笑：“你到时坐孩那桌。”

曾如意不听常霄提自己的酒量，他有些懊恼地用手指了常霄的嘴，结果指尖反被人给亲了。

齿细细挲，被的地方很快不止指尖一。

……

被里原本只是不冷，现又变得太。

许久后，从里面伸一只手，在枕摸索一番，摸到两张叠在一起的帕，拽了被窝。

曾如意红着脸，两只手着被角，整个人往缩了缩。

虽说自己特意的两张新帕就是为了这个用，还专门藏在枕方便取用，但不得不说，真用起来时还是害臊得很。

——

阔别多日，常霄独自一人挑着货担城。

哪怕因为早起而困倦，也没法偷懒打盹，船上四是人，你这闭了，那就有人敢大着胆顺东西，或是因人挤人损了货，你抓不着现形，也就没法索要赔偿。

随船顺风顺地到了莘县码，常霄船城，赶去云光寺。

他摆摊的地方总在一条街上，第一次来时还嫌那地方离寺门有些远，后来次数多了，就渐渐定，免得有些回客找不见。

今日船行得快，他来得时辰还比从前早一炷香，好地方尚且没被人占住。

常霄赶去把货担放，一旁是个贩鞋履的汉，住在城里，常在这摆摊，上回也挨着。

“这回怎不见你夫郎？”

既混了个熟，打了照面总要招呼几句，汉与常霄搭话。

“家里事忙，便没跟着来。”

常霄笑答了句。

因着要支木架，曾如意不在，一个人还真不太好办，所幸这汉心，起搭了把手，替常霄把木架稳稳立住了，还顺便帮他挂了几个虫儿笼。

常霄了谢，吆喝几句生意。

一时没人上前问，他的注意力转向了边汉铺在草席上的货。

他天时编草鞋，卖布鞋，还会放几双雨天的木屐，如今天冷了，依时而变，木屐换成了几双靴，外加十几双毡鞋。

毡鞋不比布鞋，起来不容易，还需要特制的大号铁针，鞋底为了保，也比寻常布鞋更厚。

常霄蹲来，拿过一双毡鞋细看，见针脚密实，摸着就知挡风，拿在手里却轻便不笨重，这正是毡鞋的好。

汉见他有意，忙：“冬日里毡鞋好穿嘞，尤其你走货营生，穿上这个，再一双厚袜儿，保是和不累脚。”

又屈指敲了敲鞋面。

“也不怕踩雪地，抖落抖落就净了，若是不小心了，拿净的布一，几日，和新的一样！”

常霄问：“几个钱一双？”

汉：“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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