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碟清炒山药，一碗炒，一小碗疙瘩咸菜，淋了一香油拌的，了两个炊饼。

快冬了，乌不知哪日就要冬眠，野都是钻河底泥里过冬的，想来家里也差不多，不过挖来的河泥常霄不敢直接用，打算趁天晴多晒几日，把里面的石、草、死鱼烂虾都筛来，到要用的时候不至于来不及。

常霄无奈：“因有些人家没有井，或是巷里没有公井的，要吃只得买别的井，你挖井的时候没掏钱，买可不就得钱。或是有些地方地段不好，挨着的是苦井，想吃甜也得买。更别提柴薪，不比乡，都能捡着。”

算起来还是这辈一回去县城，当真是给迷了，就连那医馆都修得堂皇，大的开间，墙上还挂着字画，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地主老爷的堂屋。

换着样让自己安心的意思。

卫氏作为嫂，家里事多，连带上回的抵押钱和这次的工钱，一并领到手后略坐了坐就离了。

发工钱这日，曾如意总算又见着了耿家的一对妯娌。

“要么说，各有各的好。”

卫氏笑：“城里人是这般，用什么都要买，也不怪你们这么想，我听闻在城里，买买柴都要钱，真的假的？”

【不请就是】

睡前，两人坐在一起用泡脚，顺便数钱。

闲聊几句，卫氏先走，康誉仍是留，他又攒了好些话要跟曾如意说。

可惜先前两批，一批是绒线铺存库房里许久的，一批是布行攒了半年的，除非多识得几家布行，不然不到源源不断有货可卖。

常霄慨：“旧布到底不如布好赚，布论斤称，一斤才四五个钱，本钱着实太低，利厚得很。”

现只能指望黄齐争气，为着他自己多挣，也会想破脑袋多揽货到手。

常霄不扰他们，去院里翻晒河泥，这是托总去河边捞鱼的秦栓挖上来的。

平日里她听了这句话，只笑笑而已，不想给元捷太多的负累，如今真了回县城，不得不说，还真比起从前多了几分。

这回五匹布挣三百个钱，五匹细布挣三百五十个钱，四匹葛布则是二百个钱，毡布更多些，一匹就有一百个钱，加起来是九百五十文，减去给黄齐的一百九十文，还剩七百六十文。

要是给他时间，费心去城里钻营一番，多和几家布行攀上关系也不是没可能，只是他到底没法常驻城里，手上零散的生意也多，没法把力全放在一事上。

曾如意取了草绳，把一百九十文单独串起来放在一边。

不过离开前，特意当着常霄的面问：“早说着要去采芦，迟迟没成行，瞧这天气，再拖也不成，我听老四夫郎说，你俩近来都有空，要么就明日去，赶着午后那会儿，了，芦才好采，船都是现成的，早已雇好了，到时只在河边等着。”

“可不是如此。”

同时却知孩苦读不易，多听听城里的坏，也算是在劝自己，别总惦记有的没的。

人人都说她有福气，生了个命带文曲的好儿，待一朝中，保就能改换门，说不准还能搬去城里住大屋宅。

虽说现买得起，家里餐桌上也不是日日都能见着。

是吃得最多的，在村里容易买到。

村人谁不觉得县城繁华，就说卫氏这回为了给老三夫郎请郎中，怕光是汉去，人家那的哥儿郎中不敢跟着走，老四夫郎孩又小，离不得人，她就亲自去了。

曾如意也没劝他多吃，隐约记得胃不舒服的人反而要适当饿一饿。

晚曾如意熬了锅粟米粥，特意多加了些，额外添了把柴火，熬得烂。

【我去给你吃的】

既能一起来，想来徐氏的见好。

常霄说是饿了，实际胃仍是不佳，只着菜把粥喝完了，炊饼只吃了一半，这么一来，着他往常的饭量，最多是个六分饱。

芦（二更合一）

常霄和曾如意早商量好，耿家哪日去，他们就跟着去，闻言谢：“有劳哥哥嫂嫂们关照，我与如意还真没采过芦，连芦苇生在何都不知晓，初来村里，还想着冬后去草市集上买了用，后来听嫂嫂们说了才知，差当了冤大去。”

常霄觉得自己真是天生生意的料，手一摸到铜钱，立刻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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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去草市集时才会顺买，只敢买一顿的，没到雪的时候鲜搁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