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通过刘大所言，得知里正的孙想走科举一路，一直在外村的村塾里念书。

见里正一脸不赞成，他笑：“小玩意罢了，给孩的。”

书还揣在怀里，暂且没拿来。

另一边，曾如意也把盐包到来待客的里正娘手里。

里正左看右看，请他俩屋里坐。

“一大早来，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咱们一个村里的人，往上数两辈都是亲戚，我姓耿，你要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叔，我认你作个侄，来这里只当在自家，有什么就说。”

“那我就厚颜改了。”

常霄笑：“耿叔。”

他又看向里正娘，后者快：“我姓曲。”

“曲婶。”

“欸！我就听这个！”

里正娘率先应声，看看曾如意：“你们坐着，我去喊老四夫郎来陪客。”

曾如意不能说话，只好一直微笑，目光跟着前人的动作走，方才给他端茶时也是上站起来接，生怕人家觉得他没礼貌。

曲大娘走后，耿里正看着曾如意：“老四夫郎和你岁数差不多，也活泼，以后你在家若是有空闲，就来这寻他，你俩多走动。”

曾如意。

常霄听罢，顺势接过话茬。

“不瞒耿叔，今日我带着如意来，正是为了此事。”

昨日他换完衣裳，仍旧持去了院外查看，但院外一圈杂草丛生，留不脚印，土墙四周也没有攀爬痕迹。

想来也是因为那边茅草屋很少住人，土墙修得矮，来个大的汉，压不需要爬上墙就能看清里况。

意识到这，他更加无法放松。

想了一夜，想一个解决办法，早上和曾如意简单商量后就来办了。

前因后果讲罢，耿里正眉已是皱得能夹苍蝇。

试问哪个村里没有几颗坏汤的老鼠屎，他脑海里登时就蹦至少两个人来，都是浪的混账东西，不是一回惹事。

虑及小两没抓人现行，他也没直接提人名，免得没麻烦也惹麻烦。

常霄见里正目光闪烁，就知对方多半是心里有数，曾如意没吃亏是万幸，真等事发生再补救可就晚了。

这年莫说女哥儿真的被汉欺负，就是没真的成什么事，单纯教人瞧见汉从孤守家的哥儿院里来，就足够被唾沫星淹死了。

他货郎注定日复一日早晚归，曾如意既有可能被人盯上，在抓到人之前不适合单独在家。

整个寨村，没有地方比里正家更安全。

而现今里正一家念在他这个书生郎的上，还是肯给几分薄面的。

“我在外奔波，实是挂心，思来想去也没想什么好办法，这才来向耿叔讨个主意。”

他叹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前襟里掏书本，打开包裹递上。

“光说这个，险些倒忘了另一桩正事，耿叔，这是我原先在县城学塾求学时用过的两册书，均是夫要求学生们必读的，还将历年州试考过的容标注来，要我们反复记诵。”

耿里正一听，连接过来的动作与呼都放轻了。

在村人家里，书可是金贵的东西！

常霄犹在继续： “昨天在家收拾东西，恰好翻来，遂和如意商量着，字纸金贵，白白放在那里，时间久了恐遭虫蛀，不妨转赠用得上的人。听闻耿家小郎君天资聪颖，一心向学，已是到了能赴州试的年岁了，不知可否用得上这两册书？”

那可太用得上了！

耿里正暗暗一气。

县城里的学塾，那可是乡人不敢攀的地界，就拿村塾来说，夫的撑死是个秀才，县城里的学塾最低也是举人，学识与见识相差何止一二！

他小心住书页翻开一角，果见一行行字列间还有若蝇小字，表立时肃然。

耿家在寨村里正的位上坐了两代了，只要在他这辈不岔，一任里正多半也是他儿。

他自知野心不比昔日的常老爷小，既供得起孙念书，试问谁不盼着草窝里钻个金凤凰，改换门。

奈何农到底是农，想县城学塾，要么是地主富农，砸得起银钱，要么是在州试榜上有名，再城拜夫山，不然无人瞧得起一个小村落的农家，便是里正亲孙也没用。

现在不费灰之力，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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