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豆腐过不了夜，曾如意一通比划，好歹让刘家嫂明白他的意思，跟着对方回家，一文钱买了一把田里的落葵菜。

针尖不小心扎到指，冒一滴小小的血珠。

何必想这么多，两人同床多日，对方不曾有过一次逾矩之举。

早两个时辰，过午不就的时候，村里磨豆腐的刘家嫂送来一方豆腐，是常霄买的，已经结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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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那会儿没有正好门到院里，没有正好洗完脸抬，那人会不会已经趁自己在屋里埋针线时，悄无声息地摸来？

心思分去，人就容易走神。

想到这里曾如意的脸有，他舀洗去手心里的一汗意，借凉残留的温度拍了拍脸颊。

他不禁大骇，张之际瞥见了靠墙放的几样农，咽一，一把抄起其中的镰刀，两手握住木柄，直直地举在前。

如此在院站了好一段时间，再未听见动静，后背却早教汗了。

非要说的话，曾如意也不多吃，只是现条件有限，没法挑拣。

于是常霄再次数五十个钱，拿走虫儿笼和风车各五只。

虽说成日里桌上不见荤腥，但真算起来，他们作为孙辈，本也在常霄祖父的孝期里，理说该茹素一年，只是许多人并不真的遵守。

落葵菜吃起来黏，近年来吃的人愈发少了，更多是采果制胭脂亦或染布，也得是有固定供给的作坊才成，各家自的本无人来收。

曾如意越想越惊，心里剧烈打着鼓，连松了手劲后胳膊的酸痛都不曾察觉。

曾如意不解，为何常霄不在家，自己就止不住地心烦意。

他起意治个落葵豆腐汤，清清地喝一碗，最是解暑的。

整整一日，曾如意都在屋里裁布制衣，争取能让常霄早一日穿上。

擅针线的人被针扎手，就像擅灶的人切菜切了指。

但他半不急，上辈的经验已经告诉过他，生意一事定要沉得住气。

晚些时候，又记挂着时辰，好赶在常霄回家前好晚。

他信手把搁在膝上的布料叠好放在一边，预备去淘米洗菜。

寺的仲秋庙会，要是首战得捷，以后他便平日在村里卖货，逢了特殊日，就去县城赶场去！

常霄数五十文放到一旁。

他如此痛快，程三很快答应，日后常霄村拿货，一样这个价钱来。

歹人也是凡胎，不会不怕刀的。

刘家这些，据刘大媳妇讲也是不想浪费娘家给的一把，实际来挑去草市，卖也卖不上价，应季时地里别的菜尚且赶不及吃，哪里得上这个，故而常常是一半都剁碎了喂了。

正巧傍晚时分天也见暗，他们住的这间屋窗潦草，透不多少光，继续衣有些费睛，也容易错。

他抹一把面上珠，眯着打算去找条布巾脸，正在这时，却好似看见个人影从柴扉门外倏地闪过去了，脑袋比矮墙还要，竟像是个男！

不过刘家的豆腐确是不错，而不散。

瞧着镰刀，摸着刀柄，平复心后他着手忙活晚，手上动作不停，就班将落葵菜洗净，掐择叶，渐渐没那么怕了。

虫儿笼五十个，算三百文，风车十个是四十文，灯笼二十个，因外面糊纸，要的好看，消耗的纸张比风车多得多，是最贵的，原本卖十文，现在一个八文，总计是一百六十文。

实也不是他小题大，想想要是正经人，岂会在被发现时惊慌而逃。

他皱起眉，送到嘴边轻轻一。

手指抚过木簪，此的存在使常霄的心意更加捉摸不透，曾如意又往脸上拍了遍凉，迫自己不再胡思想。

他灶屋时犹豫一瞬，脆一并将镰刀拿了去，放在手边。

“正好五百文，着规矩，这是一成定钱。”

他把豆腐用勺分成块状，放在碗里，又将碗搁凉的凉中隔镇着，只待常霄回来再锅。

这么一来，手里的现钱又快空了，还有四百多个钱的尾款等着付。

曾如意也不知他是作为孝贤孙，决意好好遵守规矩，还是对自己压没有兴趣，从不打算将夫夫之名坐实。

距离

就像是孝期另一桩规矩——夫妻、夫夫不得同房，实际大门一关，只要不大肚，床笫之事谁又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