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瞳猩红，那些终于饱的发丝仿佛着了一样，再次毫不迟疑地扎鬼童的里，一一地将它也吃了个净。

直到所有的都被吃抹净，垂落的发丝在地面上游走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回到了徐暮蝉脚边。

徐暮蝉双臂间的红飘带更加鲜艳，越发衬得肤质如玉，他在原地久久站立，中的猩红才逐渐褪去。

耳边再次传来黑河气势磅礴的波涛声。

他循声望去，就看见一条宽阔的黑河从远奔腾而来，终之，正是雷公村。

徐暮蝉瞬间想起了被黑河淹没的黄石镇。

黄石镇当初就是死的人太多，枉死的冤魂气太重，引发了黑河的汛。

奔腾而来的黑河最终淹没了黄石镇，整个镇从地图上消失，镇里的人和冤魂，都一同陷了黑河浅滩。

徐暮蝉看着不远的雷公村，灭之灾顷刻将至，而村里的人仍毫不知。

——被怪迷惑的村民发现了将要逃跑的郑胜利等人，朝着他们团团围了过去。而同样清醒过来的崔僮，混在被蛊惑的村民之中，撕了一个替代替自己，试图悄悄从另一边逃走。

就在他逃人群的同时，徐暮蝉形一闪，现在他面前。

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崔僮瞪大了睛不可置信：“你竟然就是鬼王。”

“又见面了，”年轻的鬼王一步步近，上还带着郁的血腥气。

崔僮有把握对付一个刚刚世什么都不懂的鬼王，却完全没有把握对付一个已经成的鬼王。他将有关徐暮蝉的都回忆了一遍，依旧无法理解为什么徐暮蝉会变成鬼王。

但他唯一知的是，绝不能落在对方手里。

崔僮转就跑，在他后，不断有纸人被撕，落地就变成了崔僮的样，试图抵挡徐暮蝉的追击。

然后徐暮蝉甚至不需要手，游走的发丝就轻易穿透了这些替纸人，追上了崔僮。

崔僮被发丝死死缠住，无法动弹。

徐暮蝉伸手从他上拿了一本人形的便笺纸。那便笺纸和文店里的各卡通造型的便笺纸很相似，只不过人形得更加致，几乎可以说栩栩如生。

便笺纸应该原本有很厚一叠，现在却只剩薄薄几张，纸张上洇开不详的暗红。

“原来当初在树林里抓到我的，就是这东西。”

徐暮蝉撕来一张便笺纸，松开手，那纸张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在地上游走的发丝立刻将纸张穿透，崔僮闷哼一声，嘴角溢鲜血，咬牙：“既然倒霉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死的？”

明明之前在江城见面时，他还很确定徐暮蝉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如果徐暮蝉是新死化作鬼王，没理会这么。

徐暮蝉将便笺上剩余的纸人一张张撕，又随手丢弃，带着几分恶意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之后，随手掐断一发，将崔僮捆起来扔在一边，就不再理会。

崔僮看他朝着人群走去，明明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知为什么反而有几分恐惧：“你不杀我？”

“这个世界，死亡并不是终，也不是解脱。你是修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才对。”

徐暮蝉回指着黑压压的天际，笑着说：“你看那里，汛要来了。”

崔僮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顿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