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领命退。待到常恩值归家，孙正便梳理有两个人嫌疑最大，都是大人来到蜀地后聘府里来的。

而后他又详述龙安府矿贪一案始末，及追缴赃银数目，一一据实禀明。

他不知对方究竟往京城送了多少讯息，只心中隐隐有不祥预。别的不提，只准准百日宴那日，他将生父领到后院借着帮忙看疹的名，让他看一孙儿。李厨娘当时便在后院，定然是瞧见了这一幕。

当年他与生父土地祠见面，有黑衣人跟踪而来，他解决掉那几个杀手时，在其中一人上发现的令牌，便是与此刻他手中的这枚一模一样。

常恩得知后，面上渐渐凝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府上竟会有人私放信鸽。

“大人，查鬼了，乃是李厨娘。她飞鸽传书时，被咱们的人人赃并获。”小人搜她的，发现了这个令牌。他说着从怀中取令牌，双手递去。

作者有话说：

驿站很快便安排差役来府上，取大人送往京城的家书。孙正在将家书给对方后，与那差役又闲谈几句，那差役似是想起了什么，随说，

他记得生父说过，那是三皇的，当年的三皇，便是当今皇上。

待审问结束，常恩心的霾挥之不去。

事不宜迟，他决定亲自审问李厨娘。可那李厨娘到底是细作，受过专门的训练，常恩盘问无果后，只能给对方上刑，可用刑后对方依然不肯开。

只那细作再没现过，孙正派人连续盯了两人一个月，也没寻到二人有何可疑之。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那驿站的差役看岔了。

孙正低声禀报，“这两人，暂不能断定谁藏有异心。”

日后必会严加束，时时规劝，断不让弟弟再惹是生非。

让他安分守己，切莫再写诗文招致祸端，阖族安危皆在他的一笔笔墨之间，言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常恩一看到那古朴的纹路，心便似被什么攥住一样，瞬间觉呼不畅。

细作轻易置不得，只能先将此人秘密禁。他心里清楚，若是迟迟收不到信鸽，京城那边迟早生疑，如此也只是权宜之计。

可大人没让他撤人，他也不敢自作主张。这般又过去了一旬。

，只通过驿站，上值前就将此事吩咐给孙正。

于是他话短说，代完毕，便迅速结束了与属官的谈话。见属官走院门，这才让孙正禀报。

孙正面上不动声，只平静应付，“这蜀地啊，林木最是繁茂，鸟雀也多，许是途经的什么野鸟。”

常恩手搭在桌沿上，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分暗中盯二人，静待对方破绽便是。”

无

想起这李厨娘是他们刚搬来绵州便了府，汗便顺着角落，有些了睛里，刺得他双目生疼，帝王的信任，当真浅薄如纸。

等写完这些，已经三更天了。他踏着月光回到后院，悄声推开卧房。借着月光，看到妻儿睡得正香。他脱外衫，轻手轻脚地躺到榻上。将手环住妻儿，听着他们绵的呼声，直到这一刻，悬了整日的心才算踏实了来。

此时日正毒，浪翻涌，他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透过窗棂便见孙正急匆匆的赶来。

钱婆早年死了丈夫，一个人辛苦养大两个儿，现儿们都已成了家，老婆还要谋个差事养活自己。

握着令牌的手，像握着手的山芋一样，灼得人有些拿不住。

这日衙署堂，常恩正与属官商议沿江堤防查验事宜，夏以来江渐涨，要提防地方官吏在堤工之上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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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从后院外墙绕过来，从院里飞一只鸟儿，看形不像是寻常燕雀。瞧着似是驯养的信鸽。”

李厨娘年纪尚轻，丈夫是行商，她孤在此地。

写完秘奏，他又铺开另一张信纸，写给在京城的常安。

一个是看灶房的李厨娘，另一个负责浣洗衣的钱婆。

他沉片刻，低声吩咐，“尚不知鬼是谁，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你悄悄重新查一府中所有人来历，细细排查看看有无可疑之。”

几句寒暄后送走差役，待人走远，孙正面上的笑意尽去。知兹事大，来不及等大人归家，他便亲自前往衙署将此事禀告给大人。

若是将此事上报皇上，皇上本就多疑，只凭这一件，便会直接认为他与蜀王之间私甚密。想到这里，他似被石压住般，他轻轻拍了拍，好似这样能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