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他是个不

天衡剑宗的藏书阁建在山腹里, 没有窗，四季的光都透不来，只有悬在梁间的明灯昼夜不灭，照着那些比人年纪还大的旧卷宗。

辜云翊第三层的最, 坐在地上, 背靠着书架, 膝上摊着一卷东西。

那是他从玄衡真人的密室里找来的, 还没来得及被烧掉一页。

留影石的画面有些跃，像是被某烈的灵力扰，一会儿是他站着照镜，一会儿又是他坐着在阅读。

新芽仔细分辨了一顺序，觉得他阅览的画面应该更早一些。她也有些不太想面对他照镜的那个画面, 所以用灵力控制着留影石继续播放他坐着的这一段。

她之所以可以确定他手中看的是从李玄衡密室搜来的，是因为他所的位置距离那被行破开的密室只有寸步之遥。

他一直在她边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清音, 是什么时候去看这些找这些的？

这个时候李玄衡还没死, 难不成是他被拉回去那短短的一段时间？

新芽注视到他看的东西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墨迹褪成一陈旧的褐, 还附带被烧过的痕迹。她凑近些去看那上面的字, 字写得很工整，条条框框记录来，细致得好像一本账册。

【上古骨，初代君的残血，被斩断的仙】

像是一张清单。

这张清单是用来什么的？

新芽飞快动，继续往看，恰好这个时候留影石里的辜云翊也这么了。

他把那张纸举在前看了很久，明灯的光从落来, 穿过薄薄的纸页，把那些字映在他脸上。

他眨了眨，那些字还在。

他换了个方向，字还在。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翻回去，那些字还是那些字。

材料来源：上古骨，初代君的残血，被斩断的仙。

用途：制造一柄剑。

是用来制作兵的？

新芽心一松，整个人都没刚才那么张了。

她攥着拳，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她告诉自己还好还好，还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她跟着他的目光往，看见刺目的一行小字【剑名：辜云翊】。

新芽咯噔一，整个人呆了呆。

她错愕地愣在那里。

她好半晌没有反应，视线呆呆地落在留影石里的辜云翊脸上。

他们近在咫尺，却远在两个时空。她的手能穿过他，不能和他对话，也阻止不了他什么。

他合上那页纸叠好收袖里，靠着书架没有再动。

明灯的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和往常一样清冷端正，看不绪。

可不知怎么的，新芽看着那张脸，就是知他的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冷去。

像炉里的柴火烧尽了，剩的一堆灰烬正在被风从底一散。

新芽一直知辜云翊很，得不同寻常。任何别人难以企及的东西给他，他都可以迅速掌握。她从前觉得这是天赋，可的发现却好像在告诉她，那不单单是天赋。

也可能是他本就是以这样的目的给制造来的。

他本不是人，他是个不仙不仙的怪。

新芽浑战栗，她震惊得微微启，却无人可求证，也无人可以。

留影石里的辜云翊也是如此。

他靠着书架坐在地上，手搭在膝，睫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

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她想不来了。

她将画面调转，回到一开始他照镜的那段。

他站在镜前看他自己。

镜里那张脸和以前没有区别。

眉骨、鼻梁、颌，每一线条都像用刀裁来的。

他盯了很久，久到镜里的那个人开始陌生。

他从颈侧摸去，指尖沿着锁骨的弧度到肩胛，肤面是骨，骨面是血，血里面有什么？

新芽看到了他底的好奇。

她看到了他的冲动，可以清晰地受到他是想把它们剖开看看的。

他很想看一到底是什么东西在。

最后大约是想起以前也过血，剖开了也不会有什么发现才放弃了。

李玄衡就倒在不远的密室边缘，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拼着最后的一余力烧毁所有秘密，可还是被辜云翊找到了。

他似乎想和辜云翊说什么，但辜云翊照完镜就走了。他离开后不久就有天衡弟来收拾烂摊，他们什么都不说，低着安静地把李玄衡抬回了太虚殿。

画面到这里结束了，新芽再想知什么都没有更多了。

一切戛然而止，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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