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觉到她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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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侧脸，月亮从窗里漏来，落在地上一窄窄的白线。

一微薄的愿望却非常难以实现。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分得清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

是等他好起来，还是等自己定决心？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很擅这些。

他非常擅让自己合群，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他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她。

新芽垂，睫颤动，不语不动。

住在客栈有什么不好呢？

“你的退了。”

新芽的手放在膝盖上，离那只手很近，只要她动一手指就能碰到他。

然后她主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把他那只手抓住、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她的膝盖上。

可她急需一个理由来透透气，当时只想得到这一个。

和离前夕那个生辰，说好了要回来的人迟到了，为的就是不想和她发生什么。

但这里却是他活了几百年中，第一次让他觉得有归属的地方。

辜云翊安静地看着她走院门。偏僻的院落不大，三间房，一井，一棵歪脖槐树。房是租的，家是旧的，都透着寒酸与破败，与天衡剑宗本无法相提并论。

反噬再次汹涌袭来，他疼得全骨都在颤，冷汗从鬓角淌来，面上仍然是平和的。

她没有动，但和之前一样，她的手也没有收走，就那么放着。

何必找什么理由。

很早的时候，她特别希望可以在生辰的时候与他一起喝杯酒，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肩看看夜。

不是没想过她可能这一走就会回来了，只是也没想到什么别的好办法。

他的手指从广袖里探来，搭在她边，没有碰到她，只是搭在那里，如同枯枝自墙里探来，不敢碰人，只是让那个人知：我在这里。

既不和他说话，也没起离开。

她的嘴角是往沉的，但睛不是。她的睛里有一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生气委屈，像是某被他亲手碎了又在自行愈合的东西。

他始终坐在刚才的位置，等着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

她在难过。

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

黑暗慢慢将笼罩他，月亮被乌云遮住，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确认完了她就放开了他，站起：“我去转转，你没了灵力，怕是需要些凡来补充力，在这里等我便是。”

过了没多久，她先等到了辜云翊。

凡间的夜空很漂亮，月儿圆满，繁星密布。

他如今这样难不成还能拦着她吗？

不知是冬日的寒风还是他指尖渗来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像叶被风抖了一。

她摆他的手，抚摸他修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一。

他不知何时结束了疗伤，缓缓走到她边和她并肩坐了。

他答应了就会努力到。

抹除最后的一灵力，镇天印受不到那异样的力量，再次变得安静来。

不过辜云翊并不怎么为此庆幸。

新芽坐在门边，月了，辜云翊在她租的院里住，一直在屋里自己调息疗伤。

直接走就是了。

新芽说过，让他不要被镇天印控制。

两只手之间隔着一寸的距离，那一寸像一扇半开的门，风从门里来，凉凉的。

她坐在门边，膝盖并拢，双臂抱着膝盖，标准的防卫坐姿。

他在黑暗里

她就坐在门边守着，等了很很时间，不确定到底等的是什么。

还有人可以送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