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云翊——

他突然就明白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佛。

他也是个凡人。

他也会自己骗自己。

他本没有什么六清净四大皆空。

他发现他在愤怒。

那愤怒来得迟缓而细微，不仔细会几乎觉不到。

可当它汹涌袭来的时候，他望着前方带路的剑君，没由来的淡了神。

“你们到前面，我来断后。”

谪妄君转过来，示意新芽、一叶和温若笙一起走在前面。

他这些太习以为常了，熟稔到形成了肌记忆，话音刚落人已经站在最后。

新芽皱起眉，当即要拒绝，可有人比她更快。

“师兄到前面来，大家一起走就是。”温若笙快步追来，“归墟有异变，不是从前可比，师兄再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不是废，有自保的力量，无需师兄为我们犯险。”

“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别人冒险，也没有人天生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师兄的庇护。”

“……”

新芽看见辜云翊愣了愣，意外地看了温若笙一。

他们之间的气场那么相合，相对的目光几乎像是闪烁着火，实在叫人觉得尴尬。

好尴尬，电灯泡好尴尬。

新芽忍不住去看法师，法师光秃秃的……嗯，这个灯泡比她还亮。

她给了法师一个神，法师心领神会地和她一起后退，站在了辜云翊的另外一边。

这样他边既有师妹又有法师，他们成功脱险的概率直线上升。

新芽离他有些远，选择站在一叶这边。

说来说去，她当初那些事还是有考虑不周，估计也没少连累阿叶。

他可能是被师父关起来了才没法来救她，她似乎也不该被救。

哪怕她想好了到为止说完就走，多少还是冒犯了佛门规矩。

她受罪是应该的。

他现在是这样，为了她甚至牺牲了，回去指不定要怎么受罚。

算来算去，他们之间说不上谁对谁错，至此好聚好散也就算了。

个到为止萍相逢的朋友，也不算亏待了他们相识多年的缘分。

她想明白了，眉和神都很放松。

这份放松让法师完全放松不起来了。

当所有的事都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时，他反而觉得不上不，非常难受。

他不知这是怎么了。他找到了她，她过得很好，不恨他也不怪罪他，明显想起了分开时发生的事也没不理人，甚至还主动和他，这不是他最期望的吗？

怎么一切都发生了，他反而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前有影像闪动，一叶看不见新芽明近暗远的脸庞了，只看见谪妄君俊无俦的冷脸。

他挡住了他的视线，快速决断：“既然如此，吾与法师共同断后，你们二人在前探路，各司其职，各行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