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是多余的。

他会让人产生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开，不该站在这里，甚至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他没有说一句话让人这样想，是人自己忍不住这样想。

可他今日突然变了。

他冷静而审慎地反问他：“算在一叶法师上？”

他目光平静地上扫视他，淡淡问：“法师以什么份来替她承担这些？”

你是她的谁？

你算什么？

她是他的妻。

明媒正娶天皆知的妻。

辜云翊手中缓缓现缚丝剑的真。

这通常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这是极度危险的讯号。

新芽躲在一叶后面都能觉到那迫人的威压。

天底没几个人扛得住谪妄君这样的威压，哪怕一叶也是如此。

他仍然在持，仍然站得笔直，岿然不动。

但新芽明显看见了他的汗珠，以及他微微抿的嘴角。

他在为她持，他与辜云翊对上都是因为她冒昧的问题。

她就不该问那个问题，就不该对辜云翊这样的存在产生疑问，她就该稀里糊涂去！

事实证明，人不能活得太明白，活得太明白是会挂掉的！

新芽怕得要死，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站了来，挡在了一叶的前。

一叶一怔，有些错愕地望着她横着双臂，弱小却持地将他护在后。

辜云翊同样怔了一，然后清醒地见到往日同床共枕的人护着另外一个人，鼓起勇气抗争他。

“君上有什么怪罪只冲我来，是我冒犯君上，还请君上不要迁怒阿叶。”

……

辜云翊缓缓眯了眯。

他好像在看着他们，又好像在看着别，睛似失了焦距。

尽如此，新芽还是有无可藏无遁形的觉。

她秉着呼与他对峙，直到他缓缓收剑，说了两个字：“不急。”

“……？”

什么意思？

她茫然地望着他，辜云翊却好像言尽于此，谁都没再理会，就这么走了。

剑意消失的瞬间，屋里的两人都松懈来。

新芽耷拉着脑袋，不知该怎么跟后的人解释自己和辜云翊的关系。

今晚闹这一，她能不能用自己的妖气被谪妄君发现，谪妄君担心她胡作非为，想来斩妖除糊过去呢？

除此之外……

新芽不太想回。

一回就会看见那个梦里不断歉的人。

他了什么在歉？

她想起自己与他少年相遇，但没记起来为什么分开。

也不是不能猜测到。

法师，寺庙，女妖——她怎么可能在庙里久留？

化形是个转折，她化形没两年就和他分开了。

分开之前他一直在歉。

她还记得他每一句对不起，她就更加心如刀割一分。

海般的汹涌袭来，她意识到她会这么轻易喜上这个人，并非是她多么容易上别人，而是因为她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喜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