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跟着自己最开始害怕的那两个人走了将近一个月了。

匙江也看着那个方向，片刻后说：“不是人。”

虽然匙江并没有复活，只是作为灵魂的活死人再一次苏醒，但对匙江来说，他肩上没有任何重担，他不再需要为了谁的理想而活，毕竟他已经死了，所以他想怎么样，就该怎么样。

愚巫山的廓在远立着，山隐在雾里，像一个蹲伏的大黑影。

风从旷野上过来，带着土和碎石的气味。太已经偏西了，他们的影被拉得很，三影并排躺在地上。

韩陵堪石语

匙江走在最前面，白的发束在脑后，黑的衣摆扫过裂的泥土，被拖的有些破烂。

敖楼说他装模作样他也不在乎，这次醒来，他只作为匙江而存在。

当时不是匙江还是敖楼的名字，都已经许久没有被提及过了，所以现在他们也不打算说来。

当时他想，这人的睛好红，红得不正常。

但匙江想恶心一敖楼，于是他回那小姑娘：“龙尸。”

接受黑龙血脉之后，他的嗅觉也更灵了。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一人一龙游走于世间，为了吃一集齐贪嗔痴的恶人血和灵魂，他们为一不公案讨回了公，虽非匙江本人所愿，但拆穿那些人类虚伪的面孔，再撕开一层一层的真相，他发现自己很喜这个过程。

甘昭也意识跟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见，那边只有一片荒芜的平地，草都得稀稀拉拉，看起来没几年活的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其实甘昭最开始还想主动问一句，被敖楼瞪了一之后就学乖了，虽然甘昭现在已经不太怕他了，但也没有主动找骂的好。

甘昭的视线始终不自觉地落在敖楼的右手上，那只手垂在袖里，袖被什么东西洇了一小块，颜比周围的布料了一个号。

“……有人？”甘昭意识攥了腰间的刀柄。

他本能的，惧怕那双和敖楼一样的睛。

敖楼走在他边，和他隔着一臂的距离，始终和匙江保持着并肩。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又抬看向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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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个受到他们恩惠的小姑娘，在他们走时追上来问：“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甘昭走在最后，像是在给这两人断后一样。

甘昭闻得到那味，虽然很淡，但他无法忽略。

匙江没有回，只是抬手指了一。

“翻过那座山就是。”

对于那只明显有问题的手，敖楼从来不提，匙江更不会问。

至此，有关于龙师的传闻，便随着时代变迁，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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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楼化成的黑龙纹听到之后就在他苍白的肤上啃咬报复。

“还有多远？”他开问，嗓有。

那是在村里的庄稼地里，他带着许昆吾在地里忙活，一抬就看见一个白发男人站在不远，正用一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敖楼没接话，他眯着睛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甘昭握着刀的手又了几分。

那小姑娘大概是读过一两年书，以防自己听错，她又重复了一遍：“龙……师？原来是龙师大人！多谢您帮我讨回公！”

回忆篇结束，一卷终卷！

走在前方的敖楼却忽然停了，匙江也停了步，一瞬，两人同时转看向右侧的旷野。

匙江并没有纠结对方会错意的名称，此后游历世间，他人问起姓名，匙江便答：龙尸。而所有人都默认后面那个尸为师字。

甘昭顺着匙江的手指看过去，那座山的廓比昨天又近了一些，但他总觉得走了这么久，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总给人一在走鬼打墙的错觉。

但一瞬，本能的不适压着他，那觉很难形容，好像是有猎人在很远的地方把他当成了猎看了他一。

甘昭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匙江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了。

在这之前，他还是个只会地的混血串串。

现在，他额上着两只寸许的龙角，尾骨后面拖着一覆满鳞片的尾，右手背上龙鳞还没完全退去，指甲比刀还尖。

匙江没有再多说，收回视线重新迈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