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傻。你阻止我用全力，为什么？”

他可以不顾自己，但他不能不顾许昆吾。

昆吾剑抬起，脸不太好看。

许昆吾是剑魂的转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双睛里没有激和关心，只有理所当然的审视，如同在评估一件工还能用多久。

匙江没他们那么多哭哭啼啼，转过就去找敖楼了。

匙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场围剿你消耗太大了，这新撑不了太久，你现在多用一分力气，它就早一天垮掉。到时候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只能重新回到我上当纹。”

许昆吾了，将甘昭的枕在自己上，她的手还在发抖。

他想反驳，但看了看面前的许昆吾，又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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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觉到，这新的某些地方已经被损坏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危险并没有消失。

许昆吾抬起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昏迷的甘昭。

他活了几千年，最熟稔的是厮杀和吞噬，不是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换信，互珍重。

“无的本在愚巫山。”匙江继续说，“你把你的剑魂照顾好就行了，这场恩怨跟你们没那么多关系。”

“他怎么办？”敖楼朝甘昭的方向偏了偏。

许昆吾接住了他。

这话说得直白，就是在赶人。

真是装。

敖楼收回手，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消退的血咒纹路，神晦暗不明。

“……好。”他还是妥协了。

敖楼回过，匙江已经站起来了，腹侧的伤也已经愈合。

。

甘昭想说什么，但嘴动了动，什么都还没说来，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昆吾剑从怀里摸一缕剑穗，那是他化形时剑柄上缠着的旧穗，已经褪得看不原本的颜。

她的力气很小，本撑不住一个龙化后变得更重的少年，但她还是用力抱着他的，不让他摔在地上。

告别这事，对他来说太过人类了。

匙江没有接这个话，他垂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又看了看倒在许昆吾怀里昏迷不醒的甘昭，转走向昆吾剑。

她之前也是不是人类，但她现在是人，是人就会拥有，更别提是对细心照顾了她这么久的甘昭。

“看来你那便宜侄儿还有用。”匙江的声音从后传来。

“接来的路，你们不用跟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什么怎么回事。”

“怎么，”敖楼冷笑，“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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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昭抬起，对上敖楼那双猩红的睛。

“甘昭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甘昭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上。

他不喜这场面，也不熟悉。

昆吾剑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怎么回事？”敖楼问。

那些黑血的痕迹正在被金龙血慢慢净化，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走吧。”

她从昆吾剑后冲来，昆吾剑甚至没反应过来，她就在甘昭倒地之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这一次是敖楼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但他的手已经住了甘昭的手臂，“你想死吗？好不容易变得有用了，别这么浪费。”

敖楼站在不远，背对着他们，看起来是在望风，不过更像是在刻意避开这场面。

毕竟他和匙江不会分开，这是死后四千年一直确定的事。

“我在魂的记忆里看到是他救了魂。等他醒了告诉他，这一份我记着。”昆吾剑说，“日后若有需要，以此为信。”

她抬起看向昆吾剑，神里带着请求。

只是这家伙习惯了不表现来。

“他失血太多，但龙族的血脉会帮他恢复。”昆吾剑实话实说，怕许昆吾还是担心，于是又补了一句：“他能撑过去。”

他的脸看不任何异常，但敖楼知，刚才血咒撕扯灵魂链接的时候，匙江承受的痛不比他少。

这些柔的东西和他无关，他也不打算学会。

在匙江的注视，他将剑穗放在甘昭的手心里。

昆吾剑没办法，只好蹲，从自己衣摆上撕一截布条，熟练地缠在甘昭的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