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工已经将缺两端的裹修好，防止缺继续扩大，但连续三次尝试合龙，将桩抛去，就立刻被冲走。

“督公，我缺人。”闻贺声的声音被暴雨冲得都不甚清楚了，“为今之计，我想想试试通过牵缆来桩的法，可是，这需要很多人手。”

“我给你调人。”辜闳拧着眉，“但是你得给我保证，堤不能决，百姓不能有损毁。”

“督公，官一定尽全力。”

先缆后桩，埽?缓落淤，抵御冲刷，堵决?。

辜闳调集的人手行动很快，两岸各夯三桩用来固定竹缆，搬运土袋、碎石，在两岸堆成着，随时回填。

这个办法，不用人推埽，也不用船运，两个埽分别从东西两岸顺着竹缆慢慢向龙，不会被立刻冲走。最终两个埽并排卡在龙正中，刚好挡住大半。

不过，这只是暂时缓解量的办法，此冲击力极大，最多撑一炷香时间，一旦竹缆崩断，两个埽瞬间就会被冲得无影无踪。

还是要在河底打木桩。

可那实在太急，数十个河工通力合抱，才能勉在中站稳，可打桩要的是巧劲儿，品字状的三个木桩位置丝毫不能偏移，否则便会前功尽弃，人多反而坏事。可那些河工也试了，辜闳调来的镇守官兵也试了，太急，孤一人，别说站稳了，一就会被冲走。

闻贺声急得手抖，这么办怎么办，难就想不其他办法了吗？

难就要看着河堤被冲毁吗？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快想啊快想啊！

这时，辜闳突然住了他的胳膊，“指给我看，木桩要楔在哪里。”

闻贺声没反应过来，只是意识地听从他的命令，指去后才诧异地抬，“督公？”

辜闳压了压睛，看着决，“哪里？说清楚。”

“哦哦，”闻贺声连忙把的位置说明白了，然后问他，“督公有办法？”

“只能试试。”辜闳边说边捞起一边被浸地韧十足的麻绳系在了腰间。

闻贺声都想不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以试险。

他大步走向河岸边，接过了木桩。

“督公。”闻贺声拉住了他。

“怎么，你要拦我？”辜闳冷笑着问。

闻贺声摇了摇。这反应在辜闳意料之，照闻贺声的脾气，不可能拦他的。闻贺声又拽了几条麻绳，分别拴在三木桩上，“督公，让他们协力将木桩运到中，接来，就拜托您了！”

辜闳“嗯”了一声，“你们只拉住绳，等桩钉稳了，立刻填土。”

说完，他立刻跨了中，河瞬间漫到他，浪扑向他，本就被淋透了的，更是似乎连脏都浸满了。

太急，辜闳也险些站不住。好几步踩空，都差顺着被卷走。

但他屏住气息，稳住盘，凭着腰力，或者也是凭着一疯劲儿，生生在中扎稳了形。

他腾一只手，把木桩竖直抵河底，另一只手抡起铁锤，一锤一锤往砸。

每砸一锤，就冲得他晃一，他咽间涌上来的血腥气，双脚再次向猛扎两布。雨、河混着泥沙溅在他脸上，睛都睁不开。

木桩一往沉，岸上的闻贺声仿佛能听到那一沉去的撞击声，他知这是幻听，辜闳稳稳站立在中的影仿佛也是幻觉。隔着本就模糊视线的大雨，有一刻，他分不清那正一锤锤迸溅起泥的，到底是人，还是显了灵的河神。

“填土！”

一声大喊叫醒了闻贺声。

成了，三木桩稳稳地钉在了河底。

闻贺声慌忙令，河工扛着土袋、抱着秸料扔去，原本被竹缆兜着的埽，有了三定桩拉扯，任凭怎么冲，都纹丝不动。越来越缓，决终于控制住了。

呼声四起。

闻贺声还没来得及与河工一同呼，他脸一变，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决控制住，可正因为埽牢牢拦在那里，这边又被堵住，使得方形成了一个大的回漩涡，暗猛地卷向木桩。

他大喝一声，让所有人全力抓稳绳。

与此同时，辜闳脚一空，被暗卷着斜斜栽了里。

闻贺声跑向最前端，一把握住了麻绳，似乎要凭他的书生力气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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