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辜闳总要随带着胭脂。他时常发病一整夜，脸总苍白得不像话。他本就白，脸上沾染着病气时，总有让人想要怜惜的冲动。这对辜闳来说可不是好事。

但他实在太慢了。

辜闳被由之压在椅上，微微后仰，明明他看起来才是更被动的那一个，满脸无地自容的却是郑由之。

“行，试试。”

辜闳都要疑心他又是在刻意调戏他了。

他有很多话要问辜闳，也想让辜闳跟他解释很多。但他咙发、嘴里发，最终只说：“咳……不是说，让我伺候你吗？”

边摆着他的发，边说：“因为你，我的侍从受刑的受刑，观刑的观刑，如今去办事都无人可带了。”

确实已经被摔破了，盖早就不知所踪，只剩盛着胭脂的那半边。

辜闳一只手固定着由之的发，另一只手朝郑由之摊开手心。

“坐好。”辜闳直起，抱着由之的腰，让他在自己的上坐端正了。

辜闳没说话，也没向他解释什么。自己弯腰捡起了那胭脂。

“你当随从？伺候得好吗？”辜闳把簪他发间。仍旧是低低斜绾着，他这样绾发好看极了，只是看起来不太正经。辜闳摇摇，又拆了，重新给他束合乎规矩的发髻。

辜闳这不算急的人都受不了了。他脆地抓起郑由之的手，开了一团胭脂的掌轻蹭过他的双颊。

由之还举着衣服，看清地上的东西后，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辜闳。

一阵很急的步由远及近，“督公，车已备好，该……”

要脏了的外袍什么用？郑由之怀疑辜闳就是故意让他难堪。上面全是自己留的痕迹，昨天晚上，真是……由之甩了甩脑袋，别想了别想了。

至于怎么脏的，郑由之得负全责。

了两脚，辜闳不赶躲开才有鬼。由之踩了个空，还震得脚底板生疼，恶向胆边生，趁辜闳被退到椅边，把他摁坐在了椅上，整个人骑在他上就行不轨之事，决定亲死他。

什么东西？郑由之先在团地七八糟的衣服中摸索，皱在一起，什么都摸不着，也找不到哪里是袖，于是他住一角，把衣服抖开。

“多么不知羞耻的事都了，现在又这个样，真不知该说你脸薄还是脸厚。”辜闳把他垂来的发别到了耳后。

一番收拾，辜闳面恢复如常，变回了那个气势迫人的提督大人。

伏地叩拜的衣袍声与通报声同时停住，这小太监吓得冷汗直冒，连忙说着“才该死”，埋着急急往院中退。直退到院正中央，才又重新伏跪倒。

郑由之的怜惜除外。

谁知，随意住的是衣服摆，这么一抖，那东西从衣服中来，噔噔蹬落地了。

由之会意，把那支双飞鸟的簪放在了他手上。辜闳的话，他同样也会意了，“督公，为了赔罪，今日只好让小的给您当个随从。”

辜闳挑挑眉。

幸好由之背对着门，否则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把由之的发拢起来，又开始给他绾发。这次绾得仔细，不再是随意一，而是费了心思。

他把那袍团成一团，来到辜闳这儿往前一递。

由之学辜闳的样，用手指沾了胭脂，在掌心开。他生怕掌握不好量，把辜闳得太不像样，于是只敢一一地往他嘴上抹。

居然是……那盒被辜闳摔在了石碑上的胭脂。

漂亮的指尖沾上一红。

什么时候……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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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由之的肩膀，辜闳沉沉地瞥了那小太监一。

“伺候得好不好，督公试试不就得了。”

辜闳不接。

由之嘟囔：“我脸薄的。”

可由之那么张又小心翼翼地样，倒不寻常地显得很正派，他真的很认真地如同写一篇辞赋般，给他的嘴添上血。

他需要的是畏惧、服从，可不是什么怜惜与轻看。

由之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摁住了辜闳的手。

“把袖袋中的东西拿来。”他扬了扬。

这样没什么样可言的普通发髻随手一就束好了，辜闳拍拍他的大，让他站起来，指使他：“去，把我昨天那件脏了的外袍拿来。”

手指抚过嘴，再抚过，再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