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并不抬，跪在地上说，“微臣想给夫郎改籍，还望陛成全。微臣于微末时与夫郎相识相知，相濡以沫，一路扶持，才能走到今日，才有微臣今日中探。微臣这探有夫郎的一半，一多半。”

陆明远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是演的太忘还是怎的，前走灯似的闪过他和林乔这几年相的片段，一幕幕，一件件，滴滴，皇帝有没有被动到他不知，他自己反倒有些忍不住了。

“还望陛成全。”陆明远将泪憋回去，一字一句郑重请求。

京中纪事

皇帝静静地看着地上跪着的陆明远夫夫，他已经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否也曾有过，如此定的过一个人。

可能是有过吧。

“明个儿等圣旨吧。”皇帝沉默良久。

陆明远用功绩给林乔改籍这事，手续繁杂，并不是皇帝就办成了。

泥归工，陆明远要先写一份详细阐述泥的奏折，拿到圣旨后带着奏折先到工登记，工尚书、侍郎、郎中等各位大人组成一个评估组，对泥这项功绩成评估。

评估结果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为最，一般只需要几百两银作为手续费，就可以改籍换册。但被评为甲级的功绩要向上到阁，一步评审，周期更，评审更严，除非这项功绩影响重大，否则被降为乙级甚至丙级的概率很大。尤其事关贱籍改籍，为了填充国库，通常会被降级，以便改籍的时候收取更多的银。但若是乙级及乙级以就不需要提阁。

同意林乔改籍的圣旨，同时封了陆明远从五品的工员外郎，陆明远已经是他们工的人了，工尚书乐呵呵地大笔一挥，直接将泥定为乙级，为工尚书，这儿权利他还是有的。

乙级不用上到阁，工这边盖了大印就生效，陆明远当天拿到评级认定，再带着林乔去京兆府曹申请改籍。

负责籍的官员收到申请后，据林乔的份文书行份验。

大周对贬贱籍十分谨慎，过往案件在都有存盘。份验无误后，京兆府负责籍的官员带着文书去查询林乔被贬贱籍的原因过往。再着过往罪行和陆明远从工取得的等级评定确定林乔改籍需要补的银。

林家二房当初只是受牵连，林乔在那边登记的也只是官贱籍，后在放途中被父亲和押解的官员串通，改为私贱籍卖掉。

存盘与林乔手里的份文书不符，需要一步验。

满京城还能证明林乔份的就只有乔家，陆明远和林乔不得不寻去乔家，请乔家人面证明。

当年林家事时，乔家两个舅舅立就与母亲断绝关系，林乔心里说不上恨，但对乔家的心也早凉了，如今却不得不登门，心里有些别扭。

陆明远拍拍林乔肩膀，“这么事，以前都是你劝我，怎么到自己上反倒想不开了。”

“你夫君是新科的探，他乔家可曾过一甲？”陆明远问。

林乔摇摇。

陆明远笑，“这不就得了。他们现在是不知你回京了，知了，不得把你认回去呢。”

乔家是大家族，但这大家族弟除非自己科举仕，不然得到的多半是一些职位虚但没有实权的虚职，常有在一个职位上呆十年二十年都不挪窝的，很难有什么前途。朝中重臣，三四品以上的，无一不是科举。

再大的家族，若是家中几代人都没有一个科举仕的，也会落没。这也是很多大家族喜榜捉婿的原因。儿、孙实在不行，那就从外面挑一个女婿、哥儿婿、孙女婿。

陆明远话糙理不糙，被他这一搅合，林乔心舒服不少。

林乔忍不住笑着抬看看陆明远，打趣，“瞧把你得意的。”

话锋一转，又说，“那陆探，咱们发吧。”

乔家好歹是林乔外家，别之前如何，面上的事必须，陆明远初次登门又有求于人，两人又是晚辈，那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不然没理的就成他们这边了。

两人着京城这边的习俗，准备了孙婿初次登门的四样礼，穿整齐，赶着骡车去了乔家。

乔家看大门的老一认林乔，红了眶，有些不敢相信的试探着问，“林哥儿？”这老在乔家多年，看着林乔母亲大，又嫁人，最后被放。

林乔瞬间也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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