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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这哥儿是个贱籍，在咱们村里还行，农家人不讲究这些，若是明远以后中了秀才举人，搬到县里或者府城，秀才举人夫人们聚会，贱籍就上不了台面了。”

“尝尝？”陆明远指了指炸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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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是想把你家姑娘给我小吗？”

两人先去收礼账的地方随了礼，礼账先生登记后，给两人拿了包红纸包的瓜儿。

“明远也别去别桌了，小乔儿第一次吃席，你就坐他边上陪着。咱们娘几个正好一桌，省的其他人过来凑闹。”王荷说。

说话的婶就是天去他家后山挖荠菜，还挤兑他家小乔儿的几个婶之一。他没去找这几个人的麻烦，这人反倒往枪上撞。

陆二叔家了门就是打谷场，席面直接摆在打谷场上。

于是继续和旁边的婶嘀咕，“听说她家陆明修今年还要成亲，一年到，光给她家随礼了。要是我家，后面还有个要成亲的，就不办这场满月酒了。”

关系生疏，之前没有往来的，遇到像李老太那样不之前两家有没有礼，挨家挨送红的，还了红糖之后，随个两三文就行。

关系好儿的，像林乔第一次去陆明远大伯公陆文家的时候，王荷给了十文钱。这次，林乔和陆明远去陆二叔家，同样随十文。

“小乔儿，过来！”王荷坐在树的一桌，凉，不晒太。旁边依次坐着她家两个儿媳，还有孙媳妇就是陆明新的媳妇，并一个孙女一个孙。

那婶盯着林乔眉间艳红的痣，恨不得把人撕了。她天见林乔那次，这哥儿还消瘦骨，又黄又黑，连痣都没，这才多久，就被陆明远养的一幅狐媚样儿。就会勾男人。想这贱籍的哥儿，被人像畜生一样挑来拣去，即使没痣，又能净到哪去？再好，也比不过他们这样正经人家的姑娘。

“如今明远和李婶断了关系，但毕竟还是陆家的人，王婶不帮着明远寻一份正经的亲事……”王荷的脸越来越黑，说话的婶越发没了底气。

忽然邻桌的两个婶凑过来，看着林乔，问王荷，“王婶，这就是李婶给明远买的那个夫郎啊。好一个人招人疼的小哥儿。”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陆明远火候有儿没掌握好，有儿焦糊了。以后还是他自己吧。一起过了这么时间，他也算知了，陆明远会饭，但基本只限于熟，想要得好吃，还得他自己来。

村里吃席，一般男人和女人、哥儿分开坐，陆明新和陆文就去了别的桌，各自和几个熟识的人坐一起。他们这一桌都是自家人，还有两个小孩儿，坐一起也没什么。

转到了陆二叔家小孙的满月酒，这是林乔第一次参加村里的宴席。

“小乔儿，虽然是新夫郎，但别客气，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够不到的就让明远给你夹。”王荷嘱咐。

那人顾忌着前面的陆明远，又实在不满李老太的所作所为，想着反正也分家断亲了，陆明远和李老太一家的关系估计还赶不上他们这些普通邻居呢。要不然，李老太怎么逢人就说陆明远霸占她买的贱籍哥儿，既不给钱，又不还人。

“不是钻钱儿里又是什么。谁家生孩会满村挨家挨的送红？有礼没礼的都送，这不着人家给她还礼吗。想钱想疯了。”又一人不满。

陆明远和林乔只当说的是别人家的事，分家断亲，也确实是别人家的事了。反正他们家不用随礼就行。

村里人随份，一般是你来我家的时候拿多少，我去你家的时候就还多少。

的香气。

村里日常

晌午快开席了，两人拿了钱，锁好门，往村里去。

林乔一双杏微微眯着，像只吃了腥的猫儿，看表就知，至少是不讨厌蚕蛹的。

“嗐，月前李老太家办席面，连瓜儿都省了，太抠了，钻钱儿里了。”等着上礼账的一位婶看着礼账先生给陆明远递瓜儿，低声嘀咕。

一盘炒蘑菇，一盘炸蚕蛹，一盘煮蚕蛹，真是靠山吃山了。

“嗯。”林乔笑答。

“好吃吧。”陆明远说，“为夫从来不骗人的。”

被贬为贱籍的两年，什么馊饭馊菜没吃过，现在对着炸得香脆的蚕蛹，哪有什么矫。活的都摸过了，还怕死的吗。林乔夹了一，果然满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