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持我兵符，率全军北上，驰援殿。”

池彻急声劝谏：“不可！禁军是洛最后的屏障，一旦全数调离，京城空虚无防，你不仅会失去对门阀的控制，自也可能陷危险。”

时毓浅浅息，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早已顾不上洛安稳。虞衡是大虞梁，他若殒命，群龙无首，我纵使守住这座空城，也终究压不住蓄谋已久的门阀世家，镇不住割据一方的天节度使，到来依旧是全盘皆输。”

池彻见她持，只好答应。

隔日，他禀明少年天，率禁军奔赴前线。

当天夜里，中来人，说少年天忧心战况，辗转难眠，恳请时毓安抚。

时毓无奈，撑着虚弱的，登上的轿。

人直接将她送到了天的寝殿，乐。

殿灯火通明，千百盏烛火齐齐亮，亮得晃，却驱不散满殿死寂惶然。

宽大的龙床上，锦被鼓起，拢成一座突兀的被山。

侍极尽轻柔地禀报：“陛，夫人来了。”

片刻后，被山探一颗脑袋。

披散发，面惨白，覆着重青灰，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和少年意气。

“夫人！”虞容看到时毓，瞬间崩溃大哭：“夫人！你终于来了，大虞是不是要完了？朕是不是要死了？”

时毓微微抬手，示意殿所有侍人尽数退。空旷的寝殿之，只剩她与虞容二人。她缓步上前，坐于床沿。

虞容像落之人，想要抓住岸边的递来的手，迫切地朝着她扑来。

时毓心一，意识双臂护住小腹，微微侧避让。

虞衡离京已有三月有余，她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夜里市场能受到孩在游动，现在更有母亲的本能。

虞衡锲而不舍地追上来，将整张脸埋在她衣袖间，哭得浑发抖，声声绝望：“夫人，朕好害怕。”

时毓匀了匀气息，缓缓抬手，抚摸着他满是冷汗的额，轻声：“陛，别怕。”

良久，痛哭声渐渐平息，颤抖的躯也渐渐安稳来。

虞容枕着时毓的，小声问：“夫人，你会保护朕吗？”

“会的。”

“有夫人这句话，朕便心安了。”虞容仰脸望着着上方的时毓，轻声：“在朕心中，夫人像神明一样无所不能。在龙门佛像前，你曾告诉朕，皇叔非天命所在，所以你才阻拦禅位。你说，他所期望的一切都会拥有。大虞安稳，嗣传承，都会实现。你没有骗朕对吗？”

时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鬓角：“没有。”

虞容翻坐起，看着时毓的肚：“你的孩会平安降生，皇叔也会平安归来，对吗？”

“对。”时毓笃定。

虞衡抬起：“那真正的天命之人是谁？第七位大虞皇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