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这个过程缓慢，如同慢放的刑罚。

终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纪思齐用左手支撑着单膝跪地。他低着，散粘血的发披散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

那张原本俊朗儒雅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布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双睛尽黯淡无光，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远的陈斐。

一些力明的老和尖真传，看得分明。

纪思齐的右臂，并非是被陈斐那一拳直接轰碎的。陈斐那一拳的力量，更多的是集中在瓦解纪思齐的攻击和防御上，并将其击退。

若陈斐真有杀心，纪思齐绝不仅仅是断一臂那么简单，恐怕整个躯都要在那归墟之力化为齑粉。

纪思齐右臂的崩碎消失，源在于他自己。

是他不顾一切，将所有力量，不计后果地注到右臂，轰那一击，但偏偏抵挡不住那反卷而回的力量。

若纪思齐当时选择撤手退开，他的伤势绝不会如此惨重。

“求胜心切，失了方寸。”封不同微微摇，看向纪思齐的目光，没有怜悯，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勇猛固然重要，但审时度势，保全自同样关键。纪思齐今日之败，固然是实力悬殊，但其心上的瑕疵，也暴无遗。

场中，纪思齐似乎也从极度的痛苦与恍惚中，渐渐明白了这一。

纪思齐惨然一笑，嘴角溢的鲜血更多了。

“我……认输！”

声音不，但在这片演武场，却清晰地传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付了如此惨重代价之后，纪思齐没有不甘的咆哮，只有一认清现实后，带着无尽苦涩的平静。

“丙字演武场，胜者陈斐！”

随着清虚老的宣布，笼罩丙字演武场的能量屏障缓缓消散。早已等候在侧的执事弟和丹鼎峰擅疗伤的弟，立刻飞场。

陈斐对着台方向微微拱手，然后一步踏，重新站在了曹菲羽边。

场外，无数目光追随着他的影，充满了敬畏、好奇、探究。

候场区域边缘，钟鸣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刚刚获胜归来的陈斐上，而是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追随着纪思齐的影。

直到纪思齐消失在视线之外，钟鸣才地吐一气。

问峰，人声依旧鼎沸，但许多人的目光，已不自觉地频频望向那株虬结古松之的封不同。

在陈斐展现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之后，众人更想从封不同的反应中，窥探一二。

候场区域的另一侧，一位形的青年，也正微微眯着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那青衫影。

正是黄杉峰嫡传，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