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曾如意的爹爹和小爹归葬的地方是曾家祖坟。

不过曾家人丁单薄，散落各，除了亲生的大伯，和其余各房早就很少来往。

坟前久无人打理，荒草萋萋，两人埋清理了好半天，才把杂草全都了个净，随即摆上香烛供品。

有些话，过年在家中设供桌烧纸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回曾如意絮絮讲来的，大多是与曾如安有关的事。

“爹，小爹，求你们保佑。”

该说的说完，小哥儿红着睛，和常霄并肩跪好，端正地磕了三个响。

歇息一夜，他们再次与唐家人作别。

回程的车上多了一罐路娘赠的好酱，两辆车一前一后踏上官，朝着莘县疾驰而去。

有了人证，后面的事就都好说了。

为了不把时间都耽误在两地往返中，常霄和曾如意也脆在孔和成与梅大光落宿的客舍开了一间客房，未曾急着回村，

接来连着几日，成华天天来此，从早到晚，终于将曾如意、梅大光、孔和成三人所说的证词全数整理在案，并以此为依据，写了第一份诉状。

照他与常霄事先所商量的，这一份诉状只针对曾兴运侵占亲侄家财一事。

梅大光可以证明当年曾如安离开县，确实通过典卖折现了至少二百贯的现银。

孔和成则可以证明，曾兴运是在明知曾如安不一定死的前提，未曾面报官或是追查落，反而隐瞒曾如意，对其谎报死讯，继而侵吞财产，行苛待亲侄之实。

要查曾如安的落，就势必绕不开当年同行的数人。

一旦查其中有一人名栾光，正是数年前在县城河中“溺死”的那尸，两个案就会因此被联系在一起。

“栾光即使是意外溺亡，事涉人命，衙门就一定有卷宗留存，不仅如此，当初多半还费心寻到了与他相关的人前来认尸。”

不过栾光是个孤家寡人，不见到卷宗，谁也不知当初认尸的人是谁。

正可谓说什么来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很快被送到了前。

甘小泉得知常霄回城后，及时带来一个消息。

栾光昔年在择芳楼的相好，哥儿染杏被他寻到了。

“染杏离开择芳楼后更名改姓，现叫思弦，在城中瓦当曲师。”

而染杏在见到常霄、曾如意与成华三人，得知他们有意为着另一桩案，促使官衙重新调查栾光死一案后，犹豫再三，终于承认：“当年被请去衙门认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家。”

不仅如此，染杏还定声称，栾光之死绝非意外，乃是为人所害。

因为栾光“失足坠河”的当日，更早一些的时候，正是从染杏的房间中离开的。

“那时我们在商量给我赎的事，鸨母狮大开，虽说动用我全积蓄，再加上栾郎的添补，应当能凑够，但栾郎说，他还有个来钱的路，只要银钱到手，不仅能给我赎，还够我们换个地方，买一个宅，开一间铺糊，将来吃穿不愁。”

染杏，那夜栾光越说越起劲，直言现在就要去把这笔银钱搞到手。

“我当初听着不对劲，猜测应当不是生意得的银钱，不然如何是想搞就能搞到的？但我问他，他也并不说。”

当晚，染杏却没有等到栾光来楼中留宿。

往后数日，更是发现对方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