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卯时前发，酉时过半便看见了县城门。

于是顺着这个话，曾如意还真的慢慢说起了从前自家的小铺。

提起吃，小哥儿如数家珍，说着说着，都不受控制地冒了来。

常霄没说什么，只是莞尔。

从铺的格局摆设，到所售卖的各样东西，所谓香烛铺，自然是以香烛贡品为主，光是香这一宗，就分了不同规格的线香、盘香，还有一个不大，可以立在香炉里的塔香。

车上没有货，守城的官兵瞧了一就抬手放行了。

“我是哑，还是香烛铺，的哥儿。”

后来等他到能踩着板凳够到锅台的年纪，就可以提前回家两人份的晚。

“那到时候，等你带我去吃。”

但现在他们正走在前去讨回公的路上，过去不敢及的，好似也没有那么令人悲伤了。

路程漫漫，一旦有人陪伴，果然就没那么难熬了。

曾如安很会叠这个，后来曾如意还是跟兄学的，因为双亲走的太早，还没来得及教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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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如意默默调整了一姿势，他侧坐在车板上，向左边轻轻一倚，就能贴上常霄的后背。

加之不少人会因为事急，需要临时在同一个地方买齐写祭文的东西，为此香烛铺也卖文房和朱砂。

因此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童年的玩伴，他静静地大，每天早上牵着兄的手去铺里，晚上也是吃完在街买的简单吃再一起回家。

，你要是困了就补一觉。”

常霄沉片刻：“要么，说说你家的铺？”

这次他们去往县县城寻访故人，有两个地方是绝对绕不开的，一个就是曾家香烛铺的旧址，一个是曾家一家人的旧居，据曾如意说，两个地方相隔不远，可以说都在同一条街上。

酸楚的苦涩在咙里来去，但最终没有酿成更加咸苦的泪。

随着年岁的增，曾如意日渐懂事，明白了爹爹和小爹去了哪里，明白了自己为何不能开讲话，明白了兄独自一人苦苦支撑铺生意的缘由。

“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由此衍生的，另有香炉、烛台、佛前供……

期间曾如意换常霄，赶了一段路，常霄挪到车板上打了个盹。

以前他们很少谈起县，谈起小哥儿的童年，因为只要提起，总是绕不开逝去双亲和兄曾如安。

“老家的熏，好吃。”

曾如意：“小时候，除了大哥，没人陪我。”

曾家的香烛铺不卖纸扎，但可以买到普通的纸钱和纸元宝。

“我陪你，说说话，不然，多没意思。”

他不再是没大的孩，更不是孤一人。

曾如意摇摇。

话题一转，突然到了吃上。

“还有吊炉烧饼、夹、煎……”

蜡烛分蜂蜡和油蜡烛，前者大多是论盏计数的，常用来供在佛龛前，后者就是最常见的成的蜡烛，有红白二。

常霄浅笑了笑，片刻后：“那你乐不乐意跟我说说老家的事儿？”

在曾如意的记忆里，香烛铺总是小小的，称不上多亮堂，东西堆满了架和靠墙的地面，无论何时都飘着一独属于檀香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