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官

摊是赶在辰时过半时支好的，一过了巳时，仰赖常霄先前卖杂货的时候没少四宣扬，渐次开始有熟面孔到来。

有些人第一瞧见的是尤驰或是翟度，拿不准这是不是常霄所说的旧货摊，直到看到他们夫夫两个也在，方才松了气，上前打招呼。

“这么一串摊，都是你们的？”

“俺的老天，还以为只有些旧衣裳嘞，其余这些怎的没见着？”

常霄一一解释过去。

“瞧着有能看上的就先拿来，不然人多，保不齐一转就没了，且买的越多，价钱越好说。”

村人们喜笑颜开，“好好好，我们仔细挑挑。”

原先他们羡慕城里人有旧货行可以逛，能捡着便宜，现自己也有这机会了。

且听常霄之前说起，这回和他合伙生意的掌柜之一，就是原先在城里旧货行事的，人家力好得很，收回来的货就没有孬的。

有熟人在，无论是挑东西还是讲价都显得络，再加上前前后后来了一波又一波，显得摊上生意极好，很快不单是桥的过路人，一些个附近摆摊的小贩都开始互相托相邻的人帮自己照看摊，趁此机会飞快过来看两，遇上想要的就挑走付钱，回去后再换其他人过来。

众人奔走相告，原本不知的也生起好奇，仿佛这一日不去旧货摊上逛一逛，就白来了桥似的。

你买一件袄，我选一帽。

一会儿卖一只盆，转过又有人拿着几个碗问价钱。

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摆着的，衣服一堆、冠帽一堆、鞋又是一堆。

盆碗摞成一叠，各农排成一列，就算是不买，单是路过看个新鲜，从这看到那也得费些时候。

还有孩童玩，什么拨浪鼓、九连环、磨喝乐，这些东西多是木制的，不怕压坏，全都一脑放在两只草筐里。

这些东西收来的价钱就更便宜了，可能七八个才给五文钱。

有人问价，他们就答一句：“左边筐里的三文一个，右边筐里的五文一个，不论大小，随便选！”

这么便宜？

眨间一群人又朝那涌去，争先恐后的挑选。

家里有孩的人多，平常或许不舍得买，今日见着价钱划算，就忍不住掏钱，旧是旧了，也没什么系，反正小孩都是图新鲜，一样东西摆几日就不稀罕了，大价钱反而浪费。

于是乎，不少人原本只是来凑个闹，后来就成了看着看着伸了手，挑着挑着付了钱。

单说寨村，耿家妯娌三个都趁此机会来赶集，顺便给他们的生意捧场。

康誉看好一面铜镜，卫氏挑了一只木妆匣，徐氏选的是一挠。

买了东西，当中好些人又跟常霄打听哪里在修衙门，搞明白方向后很快就兴致地去看了。

以后桥成了镇，他们可就是住在镇附近的人了，要是今后家里的孩争气，指不定还能在镇上寻个活计，说去可不比草市集来得面。

就说这修衙门的事，修好得用上几十年、上百年呢！

今日要是能过去看两，将来许多年都有得说谈。

看距离开张才过了半个多时辰，四个人已经忙得顾不上说任何闲话，常霄腰间的钱袋很快就被铜钱填满，沉沉地往坠，不得不解开来往钱匣里倒了一回。

随着时间推移，尤驰和翟度燥，却又不得空喝，曾如意一手剪一手木尺，比布行里最繁忙的伙计还要更忙两分，几乎要把这两样东西挥残影。

无论是谁都不敢分神，恨不得多一双睛一张嘴，招徕生意的同时还要警惕着有没有人趁机顺东西走，只觉得脑都要炸了。

期间还有人问他们除却卖旧货，另外收不收旧货。

这一上常霄和尤驰他们便不手了，而是让这些人去寻翟度。

翟度思量一番，他是有心收的，毕竟要为着接来的生意准备。

只是实在分乏术，便说得过上一阵。

到了晌午，面前堆成小山的东西可见地矮了去，此刻仍然还是有三四个人蹲在草席前一样样耐心地翻，享受着淘宝贝的乐趣。

比起旧货，布料卖得稍微慢一些，即便如此也卖去差不多十匹的总数。

就在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草席上扒拉块空地，直接不顾形象地席地而坐时，有个着外地音的行商上前，翻看了半天摊上的布料，开：“这些布不像是河东府本地布，倒像是东边的货。”

看他样就知是个懂行的，随后这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到最后，常霄听了他的意思。

对方大约和他们一样，本想去东边几县里捡漏，但现漕运不通航，陆路太费时，对方因着某些理由不能继续东行，反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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