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泉不愧是熟悉那去的人，当即：“大哥所言不假，这些年过去，当年此人的相好怕是早就容颜不再，摘了牌了，可楼当中又不仅有这些倌人。问不到倌人，就问公，公不知，就问鸨。”

甘小泉：“这是抹脸的面脂？闻着味倒是不差，膏也纯净，可是大哥从东边得来的好货？”

有钱不赚，那是傻。

过后甘小泉赶把一包袱的东西收好搁在怀里，听常霄继续：“除了此事，今日却还有另一事要麻烦你。”

他知晓这类东西不是常霄能在乡循着销路的，若是如此，城托自己想法手也不奇怪。

“货前我也在附近打听过，确实是卖了好些年，颇有碑的秘方。”

“不过听着，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既要都改，八成辖诸县都在其中。”

面对外人，常霄自然不会提对于曾兴运的猜忌，甚至没有在甘小泉面前提及曾如安。

他专门给甘小泉斟酒：“有劳你在外办事还挂心这些，来，咱们兄弟两个喝一盏。”

常霄便提起那个多年前意外死的药商栾光，“据闻他从前是楼常客，腰包鼓得很，想来没少往楼里砸银，只是时过境迁了，那街柳巷里的人又换得勤快，不知还能不能寻着一二知人。”

他犹豫半晌，问常霄：“只是不知东西是否当真好使？”

有人说是应时而生，有人说是劳民伤财。

甘小泉是个人，得知膏脂的用途后，脑里已是闪过好几个舍得钱的买主了。

常霄素来大方，甘小泉想了想，也就收。

甘小泉也快，很快定与常霄着四六分成，自己四，常霄六。

“你要打听消息，难免要与人吃酒打，这些你且先拿去用着。”

常霄清清嗓：“你放心便是，东西确是好东西。”

遂问常霄现有何线索，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甘小泉见状识趣地递上耳朵，听过后不禁张开了嘴，愣了会儿才闭上。

不多时，便提及此事见面的目的。

“如今人是我日日放在心上，不愿受半委屈的，因而想起他从前的遭遇，愈是切齿。现也是意外得知一桩与其相关的旧事，要是能顺着打听些许消息，也好让他吃教训。”

常霄却：“并非是面脂，而是……”

“也是碰巧遇着，这不就想起你来了，此恰好能和你手里的货搭售。”

他们本是相邻而坐，不过各占了四方桌的一边，如今他微微倾就能凑到甘小泉跟前。

甘小泉听完，很是愤慨：“天底竟有这样辈的，自己亲兄弟没了，留一双侄儿，这是打断骨连着的近亲戚，却舍得这般相待！”

常霄拿起一只随包袱，后者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十个不及掌大的小瓷罐，拧开来看，里面是泛着淡淡甜香味的膏脂。

换了别的东西，来路不明的话或许有人不敢买，但用在房中的东西便不一样了，往楼里一站，有的是人上赶着送钱。

他连连摇：“要我说，这家人定也是势利的，让嫂夫郎与大哥你结亲时，是瞧着你龙困浅滩，只想快把侄哥儿甩脱，不你们去死活。将来你们家若是发达了，八成又要琢磨着如何上门打秋风，此等人，早了其把柄在手里，整治一番，也是未雨绸缪的好事。”

常霄拿随带来的两贯钱，不顾推脱，先是到人的手里。

他们一个货源，一个找买主，念在常霄还了本钱的份上，四六分成是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他睛溜溜地转，心很快有了盘算。

常霄虽早知了确切消息，但能多一份佐证总是好的，何况消息源还在府城。

“全看你想怎么说，只需手后分我几成利就罢。”

他看看常霄，再看看手里东西，默默竖起拇指：“大哥，你真是我亲哥，我还当你去一趟，单了布料和海货生意嘞。”

你收了，人家才更是放心，知晓你拿了钱会仔细行事，遂向常霄信誓旦旦：“一样是膏脂，一样是栾光的消息，大哥且放心，一概给小弟我，保准办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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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越是神秘，人家反而越觉得此不凡。

听甘小泉的意思，在酒桌上讨论此事的乃是几个书生郎，或许和衙门有些关联，故而好一个谈阔论，言说草市集改市为镇的好坏之。

酒盏相碰，两人满饮空杯。

甘小泉听懂了常霄话里的意思，心一松，搓搓手：“那这东西可不能贱卖了，且还不能让那帮买主知晓来路……”

家在外吃饭时，偶然听邻桌讲起关于草市镇的事，一想到了常大哥你，于是得空多听了两耳朵。”

只说曾如意从前在大伯家寄居多年，受了那家人许多磋磨。

“竟是用在那上的？还是秘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