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次谈这么费劲的生意，好在买家是不差钱的主顾，女使来回几趟，最终说定五日后由常霄送个新制的草编鸟笼来，以便看看他手里是不是有真东西。

听得前人又应一回，她方才了门里去回话。

“怎能不知，那地方在县城里是鼎鼎有名的。”

“一心意，请娘吃茶。”

女使伶牙俐齿，不忘敲打常霄：“我们夫人的茶坊可不是一般去，你万不可随便拿些七八糟的东西糊人，不然有你好果吃。”

而董家虽远在庄里，并不居县城，但好歹族中有人仕，也不都是芝麻小官，两家有个拐着弯的姻亲，逢年过节会来往一二。

“您说的莫不是城里那家叫‘画堂’的茶坊？是个小二层楼的。”

常霄很是知趣：“此番托赖黄爷的提，你我见者有份。”

“你是生意的，晓得该如何谈价，我就不多言了，总之路已给你引好。”

“那黄爷您还真是找对人了，这草编鸟笼正是与我签了契的一个草编师傅所制，除我之外，别无分号。”

常霄本来只是默默听着，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原主的记忆里确有这么个去。

“东西了三夫人的，她有心打听是何匠人所制，想定上几个搁在她名的茶坊售卖，你是不知，那茶坊里摆着许多我们夫人费尽心思搜罗来的奇巧玩意儿，城里人有钱没，那些个贵人闲来无事，就去茶坊吃茶，再摆几那些个小东西，看上了就买。”

黄来也未究，继续：“我那日也是侍奉一旁，听夫人跟边的女使说谈此事，越听越觉得像你，便提了一嘴，说是隐约听说过乡有这么一号人，这不，夫人就把此事托给我，教我寻你嘞。”

说来黄来的用词够聪明，答得糊，不提常霄这个货郎，事后也好描摹。

黄来讶然：“原来你也知？”

女使飞快看了看左右，将钱裹袖里，随即清清嗓，语气已是缓和了不少。

若到时能得了夫人的，后面的生意就好谈。

原来那买走草编鸟笼的小郎君还真如甘小泉所言，是盐商贺家的。

董家夫人得急，他得尽快把今日的好消息告诉程三，再让他在五日赶制个新的鸟笼来。

说罢他又向前一步，从袖里倒一吊钱暗自递上。

“你与那草编师傅如何说，我是不，只要能把草编鸟笼卖给我们夫人，你就只回家躺着数钱。”

而他呢，很是明白自己脑不如常霄活泛，再加上如今自己儿正与常霄好，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更倾向于站在常霄这，想法让主家多从指里漏好。

他中的“三夫人”又素来大方，让人如何不。

“我就是赶车的，实际没那个福气亲得见，总归听三夫人的意思，开席前一群人在贺家园里游院，恰看着那贺家小郎把草编鸟笼拿来给众人看，见了的人都夸赞，问他在何买的，他又不肯说了。”

既是要谈生意，总要见正主。

几日前正是贺家老爷的寿辰，董家这边也收到了帖去赴宴。

“可别记错了日，到时早些来，可别让夫人等你。”

要么说给大人家事的，各个见多识广，听闻一个草编玩卖了足足几两银，都不眨一。

不过庄规矩严，常霄这等外男是无论如何都不了宅的，最多只能走到二门外，由人陪着，靠夫人边的贴女使走动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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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以前的同窗中不乏这类人，而原主也不是没过此等白日梦，曾经靠着抄书攒的钱去过一回，后来着实中羞涩，才不得不收了心。

怪不得早前这么心急，显然要是黄来将此事办好了，主家那给他的赏不会少。

因这个特，城里不少大人家不常抛面的贵女和贵君也会其中，越是如此，越惹得一些自诩风度翩翩的书生郎常勒腰带去吃茶碰运气，又是题诗又是抚琴，指望能得红颜青睐，一亲芳泽。

他细问常霄上一个卖了多少钱，常霄比了个数。

尤其是这画堂茶坊一楼接待男客，二楼则专门接待女和哥儿，且还有个专门的楼梯能直上二楼。

常霄顺从：“小人省得。”

而常霄不曾忘记自己来此的原本目的，照磊四问了一圈得的单，卖三百多个钱的杂货，随后作别黄来，赶车去白树村。

不过面对黄来，常霄不曾提“自己”去过的事。

黄来不是个傻的，听常霄刻意调“契”二字，便知常霄是在防备他们越过自己直接去找那草编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