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示意甘小泉凑近，他伸手打开鸟笼的门，从中拿一个草编的小碗，里面放着六只不同形态的小草虫。

：“幸而今日你嫂夫郎没跟着来。”

常霄对此毫不意外，这类专注于三路的生意，只要人还有七六，总归永远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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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说，他又成了一单生意。

并且跟常霄提起，正月里县城百业休憩，唯有一闹的，那就是楼柳巷，可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常霄颔首。

常霄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甘小泉喝一放凉的茶肚，一抹嘴：“大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除却跟你，往那些地放的货都是转了好几手的。”

“自是越越好，我敢保证，此只此一个，今后就算再有，也肯定不会是完全一样。”

常霄笑着，把虫给他：“左右就是这么个玩，比起普通的摆设，是不是更有趣些？”

原主虽县城，但着实也不曾和这类人有过什么集，记忆和旧识并不能派上用场。

闲话说罢，他打开货担，好让甘小泉看里面的东西。

他既无意掺和这门营生，也不便再多说。

甘小泉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扯了两草绳，企图往鸟嘴里看，并问和曾如意一样的问题。

而常霄又不想贱卖，那就只能找肯为了一时喜哗哗撒钱的主顾。

“你也要小心着些，当心树大招风。”

据常霄提的要求，改过的草虫得更加细，能分辨有蟋蟀、蚱蜢，还有弯弯曲曲的缩小版蚯蚓。

“不是，虫呢？”

常霄示意他拉动鸟儿后的机括，鸟嘴张开时他把草虫投，草编鸟的嘴中探一草杆，像是把虫黏住一般，飞快回缩，就此把草虫吞吃腹。

甘小泉乍一看，没看什么特来，犹疑：“这是个草编鸟笼？着实技艺巧，只是……”

谙“以稀为贵”这个理的同时，常霄也给自己留了后路，真要卖去了，大不了到时让程三给笼换个式样，或是给鸟儿换个品。

甘小泉也试着喂了个虫给这草编鸟，随后又见常霄把鸟拆来，倒过来轻甩了两，草虫就全掉来了。

和甘小泉简单商量后，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分行动，只待临近学塾半晌放课时于附近再见。

他说心所想，常霄赞成：“这也是我最初的打算，只是此等人家的孩，岂是咱们能轻易得见。”

他猜测：“是不是在鸟肚里？还能拿来重新喂？”

他搓搓手：“这个好啊，小的成日里县城窜，什么人不曾打过，更是对满城的铺如数家珍，都不曾见过这等玩。”

甘小泉顺着常霄提的思路往想，忽然拍了桌角：“我知了，有一地想来最是合适。”

甘小泉思绪飞转，在他里，此有也有短，是巧少见，短是草编制，到底材料本廉价了些，而且这么个小东西，大人最多路过看一图个乐，只有小娃娃肯真的捧回家当个宝。

迎着甘小泉好奇的目光，常霄侧了侧，遮挡住后面店家的视线，把货担里的东西取了来。

因为编的结实，几番演示也不见有什么瑕疵。

“何止！”

“这了鸟笼，又了鸟的虫，倒是很有几分巧思了，小孩多半乐意买了去耍，就像摆家家酒似的。”

前虽是草编的，比起打磨致的木鸟多了几分野趣，可它是能动的，还能玩个有来有回。

“这么小的东西，还能得这么像，真是不得了。”

“大哥说想卖个好价钱，不知多少算是好价钱？”

至此，甘小泉当即提起了兴趣。

他兴奋地继续：“城中有一专给幼儿开蒙的学塾，夫开明，不单收小，姑娘和哥儿也收，同时束脩不便宜，能到那里开蒙念书的，最次也是县城里的小富之家。”

“要是嫂夫郎在这，小弟自然会住嘴不是。”

记得曾在个木作行里见过栩栩如生的木鸟，也有个鸟笼，里面放着鸟窝，可那东西就像是常霄所说，只是个摆设罢了。

常霄闻此，不多时便心生一计。

他都不敢伸手拿，生怕把草虫给损坏了。

他来寻甘小泉，也正是为此。

“你且再看。”

“我得了个巧，想卖个好价钱，特地来寻你打听一二，看有没有合适的主顾能牵线。”

“若它只是个草编鸟笼，我也犯不着费这工夫，摆摊的时候拿来卖个几百钱就是。”

他看向常霄，已是明白了常霄今日来寻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