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后面话很快被翟夫郎扯开，但他知，如果常霄不曾成亲的话，有这么个机会，定是会去。

但随即他又忍不住问：“这人去而不返，就没找过？想来也不会是单枪匹去的，总有同行人在，假如人没了，理该扶棺回乡，假如人丢了，也总该说是在何丢的，怎还能这么稀里糊涂地了结了。”

他安夫郎：“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远，常霄和曾如意已经走上了回家的路。

翟夫郎迟疑：“你也别胡揽事到上，就似你说的，连人是往哪走的，在哪丢的都不知，如何打听。”

曾如意摇摇，他觉得赶车有意思。

他转瞪了一尤驰：“你可知如意本有个亲兄，早年里说要去走商，结果一去不回，到现在已过了七年了。七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说，这人还能有个好不成？”

再者常霄不知是吃多了酒还是昨晚上没睡好，一路上都打了几回哈欠了，显然是倦的，何必再多受累。

曾如意的回应是甩动缰绳，喊了声“驾”，驴就拉着车“咣当咣当”地一窜了去，把车上两个人都给闪了一。

“天底有几个汉得我这般好福气，能不需力，坐上夫郎赶的车。”

翟夫郎直摇。

由于常霄吃了不少酒，曾如意怕他赶车不稳，主动接过缰绳，说由他来赶。

曾如意噙着笑，角许久都不曾落。

过了半程，由于前面顺利，他总算渐渐松散来，腰杆不再那么直。

常霄替人了肩：“要么换我继续。”

“人没了的时候，意哥儿不过十一二光景，还是个半大孩，他大伯一家不作为，他个孩又能什么，怕是连他兄是与哪些人同行的都不晓得，拖到今日，更是没得踪迹。”

他是赶惯了车的，知晓赶车看似是坐着，比走路时轻快不少，但实际时间久了也腰酸背痛。

原先不成，是因买来的驴都是提前训好的，只听固定的指令，单独甩鞭赶不动。

“好吗？”

两思绪就这么在脑里打架，他轻轻动了两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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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驰一听这个，只觉得瞬间醒酒了。

这些事，倒不是常霄跟他讲的，而是当初他那表预备和人生意，特地打发人去打听的。

尤驰皱眉，片刻后：“回见了常霄，我旁敲侧击地问问，他要乐意讲，等我再门时，就帮着打听打听，要真能打听三两消息，全人家一个念想，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原是如此，那确是不该提！”

他唏嘘：“这哥儿双亲早丧，和兄相依为命，后来兄没了，被他大伯和伯娘嫁了个落魄秀才家，正是常霄的亲爹，如今常霄走不得科举路，当个货郎养家糊，就算挣得不多，好歹吃喝不愁了，你偏又再提什么去走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发现大抵因是新手上路，曾如意全神贯注地盯着前路，压不敢看两旁，又把竖起来的拇指挪到小哥儿前晃了晃。

他把位置挪给曾如意，自己则挨着人在旁边坐了，悠哉悠哉。

都在县城里，那常家又过秀才，一问就能得好些消息，因而不难。

正月里在家，除却十五当日去了趟县城上元庙会卖草编，趁年节手了满满一架的地灯和不同式样的草编灯笼外，其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常霄一手扶车板，一手扶曾如意，坐稳后才：“……就是这起步猛了些。”

“这一家，端是不人，好歹也是亲侄儿。”

常霄差不多每日都会上车，带曾如意去村里空旷转几圈试试，过后也在村路上跑过，主要是练习转弯。

思，自会自己寻门路，到时问到你上，你再说应不应。如若是你先开，日后真了什么事，你看人家要不要找你要说法？如意还不及我，我好歹还有娘家能倚仗，你是不知他家是个什么模样。”

自打哑疾有了好转，能开说些简单字词后，他就跟着常霄把赶车学了起来。

因而今日说要换人来赶车，常霄是信曾如意赶车的本事的，当利索地把鞭。

“嗐，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还能因着我没打听到什么，就因此生怨不成。”

多日来，即便还不曾村走过大，也把起步、停步、调向等基础的把式练得烂熟。

曾如意想到刚刚吃饭时尤驰说的话，提起外走商时，常霄明显是兴趣的。

小哥儿言简意赅地问他。

“好极了。”常霄竖起拇指。

驴“哒哒”前，冬日里的土路也没什么可看，时间久了，脑一时放空。

理智告诉他不该绊住对方的脚，可有兄的前车之鉴，他本能地不愿常霄去走那离家千里的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