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了一碗盐豆儿吃，倒是清净。

四人相聚，话题自绕不开各自的营生。

一时听黄齐抱怨铺里难缠的客，一时是甘小泉在讲有意思的见闻。

他们这类私牙人又分两，一是如曾如意大伯那般只一行的生意，譬如生药、生丝、生铁、粮、牲等，一是如甘小泉，什么都沾一，换言之谁给他活计，他就认谁当东家，可能一个月里东家都要换上好几个。

常霄静听了许久，觉得比起牙人，甘小泉更像个“包打听”，很多时候并不真的手生意本，而是靠着倒换消息赚几个钱。

但越往后听，常霄发现他的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杂，竟和城里柳巷楼都有往来，由此得知的隐秘事就更多，说来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

在座的几人里，有两个是村，常霄虽不是，从前原主也不曾有关于那些个地方的记忆。

那等地界销甚费，原主不过一穷书生，没有多余的钱财去牵扯风月。

不过比起不知不觉就听神的黄齐和程三，常霄有个好，便是他来自后世，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

随着家上涨，所圈层改换，认识的人中玩得的不在少数，甘小泉讲得这些不怎么够看，还不如电视剧里拍的有意思。

唯独黄齐和甘小泉年纪相当，不曾娶亲，对于一些事难免好奇，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一甘小泉，挤眉地笑问：“你常楼，就没有合缘的？里面岂非都是人。”

甘小泉一哂，竖起一手指在黄齐前晃了晃。

“那里的人可不是咱们这份的能惦记的，别忘了，烟柳巷还有个什么叫法？那叫‘温柔冢’！冢是什么？不就是坟么，人死了才埋里。”

又正经：“我往里面去，想法和其中的人搭关系，可不是为了床上那事，而是瞧准了一门利极厚的买卖。”

在黄齐的追问，他不太好意思明说，半天才糊：“你们想想看，那里的人会了恩客，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有了！虽说也能事后喝药，但听说不是定然用的，还伤，加上有些个恩客讲究，好洁净，故而楼里一直风行用一东西，要么用羊，要么用鱼鳔，叫‘孙袋’。”

常霄：……

他嚼菜的动作一顿，刚刚自己是听到了什么？

甘小泉这小属实不得了，居然连这东西都能搞到？

黄齐作为一个还没开过荤的大小伙，一红了脸，人都变结了。

“……孙袋？”

他瞪大睛：“不会是我想的那个……”

“就是你想的那个。”

甘小泉老神在在：“我已搞定了羊的门路，也得了制成的方，就差往楼里销了。”

程三更是如遭雷击一般张大了嘴，仿佛自己前二十几年白活了一样。

“还有那东西？”

都是汉，都不缺件儿，哪怕没听说过，只要结合羊、鱼鳔的形状，很快就能猜到是用在哪里，又该怎么用。

城里人着实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