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行掌柜显然没有什么和他们寒暄的闲，没说两句就：“且看看木料什么样。”

因而听闻黄齐托的乡门路，真送来了自己苦寻不得的老桑木，当即账也不想算了，将算盘一推，就喊着账房同了门。

说罢他见赶车的车夫从板车上拿两个布包袱，看着都是条状的，方方正正，一并提在手里，立刻有了猜测。

常霄颔首，示意石木匠送上。

布行掌柜本就教几本烂账搞得焦烂额，到底是一整年的账目，难免有糊的地方，平日里不觉得，真到了对账的时候，看得人脖痛。

石木匠连声应好。

恰好今日掌柜在铺里！

说好的老桑木，还真的找到了？

要换了他，绝对想不到卖木材还能给木材编段来历故事，说得神乎其神。

石木匠听常霄一番话，觉得十分有理，定了定神后没多久，就被请了院里。

黄齐正在柜台旁任劳任怨收拾着被翻的一堆布匹，差不多有二十匹，方才全给人展开瞧了，还给扯在上比划颜，现在人走了，只得再挨个原样卷回去。

石木匠便把两个包袱摆在桌上，挨个解开，里面的木料。

而庄良才呢，又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常霄安抚他：“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是打了磕又如何，只说你是一回城，见着大掌柜不免有些怵，他不仅不会疑你，还听这等恭维。再者，咱们说的这些他又如何去求证？”

些钱？”

要么说他和常霄打，人家属实是个面人，从不借着人占便宜。

常霄淡然：“莫忘了那城里掌柜是因何故寻觅老桑木，再者，咱们送去的确实是老树，这可不是诓人的，无非是略加修饰罢了。”

从县城来回一趟，路程可不算近，他想着今晚回家可要仔细检查检查板车各，外加给吃顿饱饭，免得明天跑不快。

成功蹭到车，当然常霄也没真让石木匠来村里接自己，而是定了个村岔的位置，两边都能少走些路。

木能多卖一贯钱，他便能多分二百个钱，石木匠想也没想就答应：“那我明日一早赶了车来，带着东西，也不好走路，脆走陆路。”

见两个穿锦着缎的人前后脚来，常霄他们随之起，互相见了礼。

石木匠也非蠢笨人，到这里已经琢磨过来，不由慨：“，实在是！”

“常大哥，这莫不是？”

黄齐想了想：“咱们绕去后门去，车也停在那边。”

因经过他的细心理，如今只能分得清木料是从树龄多大的树上取来的，但无法辨得已取来多久。

他是不靠这伙计月钱养家吃饭的，黄齐经常发现他溜去附近的茶肆吃东西，回来时还带着一饭味儿，半不遮掩。

去得后院门，拴好车，趁黄齐去里面请掌柜时，石木匠又和常霄对一遍说辞，随即搓着掌心：“这么说成不成？我怕一会儿去打磕了怯。”

听完常霄的故事，再看被抱到一旁，仔细用布裹好的木，都觉得非同一般了。

“常大哥，嫂夫郎，你们来了！”

“明日除却此事，我还去往一送货，一货，原本也要雇车回村的，要是老叔有闲暇，不妨等等我，我着市价与你结车钱。”

成匹的布半不轻快，来之前还不知，只当布行是个轻松去，来了后才知力气不够大的人还不了。

只是庄良才人不在，黄齐只得去后院又找了个在理库房的伙计来看铺。

“这是石木匠，他家历代为匠，与各木材打，常老林寻良木，我也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找到他家里去，得了老桑木的消息。”

自从上次得了常霄的开导，他现在再看庄良才，也已不会把对方当回事了，懒成这样，别说是伙计，什么也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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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黄齐现今在掌柜面前得脸，也常请大家吃酒，其余伙计倒也会卖他几分面。

买卖桑木毕竟是掌柜的私事，在铺里行事，若赶上有客来，教人看去总不太好。

常霄简单几句话，有意介绍了石木匠，随后让黄齐帮忙找个拴车的地方。

今日又到他和庄良才守铺，掌柜一早在前面了个脸，就去后面带着账房关门算账，快到年关，账需仔细理清，了纰漏整个铺的人都没好场。

城中，锦绣布行。

闻得铺外有车轱辘过的动静，黄齐探往外一看，见了常霄正伸手扶曾如意车，立刻丢手里的布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