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懒得，平日里都是我伺候，虽是牲，却也通人，在我里，它是和我伴儿的，分它一吃又算什么。有时候我还去油坊讨些豆饼来，听人家说吃那个贴膘快，了膘才好负重，不然伤嘞。”

白掌柜示意保儿去搬酒，过后复转看向常霄，意味：“这回可还要几样小菜？”

常霄说自己吃过了，但曾如意还是掰来一段分给他，他便顺势叼在嘴里蹲，从货担里拿地灯和铃铛、彩线。

常霄拍了拍酒坛。

“打，先前的那四十斤酒卖得比我想得快，你家的酒到了乡，多有人知，碑好，我也跟着沾光了。这不九月九要到了，我想着再四十斤的，还能蹭个车回村不是。”

“怎么不在铺里守着？”

“你待这驴如此好，还有零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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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掌柜的素有雅量，怎会在这上计较！”

常霄同他说在董家庄的见闻，“你这驴养的，比起大庄上的也不差了，不过一驴十几贯钱，确是得心伺候。”

来桥的次数多了，来来回回总能见着熟面孔。

保儿听他这般讲，很是自得。

保儿开怀：“那敢好，我给您带路！”

他扬起脸与常霄：“掌柜的打发我来跑，这就要回了，您今日打不打酒？”

“掌柜的要是不嫌，回我给您带一包家里自的卤菜，请您尝个鲜。”

常霄属于是打蛇随上，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我还能挑你错不成，赚钱这事，各凭本事罢了，你就不是从我这窃了方去，我本也不着你们村人的生意。”

车行得生风，闲聊着只觉没多久就到了。

常霄给她行了礼，“上回的四十斤现今只剩个坛底了，便想今天再搬两坛去，旧坛让保儿回来时捎带上。”

常霄半上还和保儿各啃了一胡瓜，满清香，有意思的是，保儿还特地留一给他的驴。

不多时，去取酒坛的保儿了车，搬了酒，请常霄看过两只酒坛。

常霄笑着应了。

白掌柜：“不过我不吃猪，你可别给我放。”

“你倒乖觉，我不过提一句，就竹筒倒豆儿似的全说了。”

保儿“嘿嘿”一笑。

上回阿茗来了也说，说他绣活多好，要不是随你住在乡，必定要被招去绣坊工，一个月拿个大几贯钱。”

“你家我还信不过么。”

他将人叫住，顺手过去一胡瓜。

保儿见了鲜胡瓜，兴兴地作揖行礼，在袖上蹭了蹭才小心搁衣襟里。

闻声门的曾如意见常霄又搬了两坛酒回来，不再奇怪，搬酒坛，两人院门送走保儿，回来后很快曾如意也啃起洗过的胡瓜，一接一，“咔嚓”声不断，嚼得腮帮鼓起来。

两个人加两坛酒，对于壮驴来说不算沉，只见它在前甩着蹄，跑得多是轻快。

“郎君您看，封泥和封纸都是完好没拆的，整坛的新酿酒，二十斤一两不少。”

“再没什么不服的，掌柜的不愧是经营多年酒生意的，比我光好不知多少。”

常霄听些弦外之音，却也大大方方：“熟着实搁放不住，我住那乡，院里连井都无，拿回去必须得赶在当日卖了。这不吃了两回您这的卤菜，我夫郎也想起个祖传的老卤味方，教我买杂碎试了试，竟也成了，只是本钱怪，现也不常。”

旋即

他不禁说。

白掌柜换了个姿势站着，眉轻抬，

结账后收了麻线，门不久，遇见了脚店的小伙计保儿。

常霄不知上回茗事来时，有没有跟翟夫郎提过曾如意的特殊之，这话不好应的，便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好奇：“你也带你夫郎来逛逛，不然他一个人在家里，多是没趣！回来的话，到我铺里坐，我素结人的。”

“那我可就等着了。”

等到了脚店，白掌柜见了他，笑：“我先前让你搬上两坛酒回去，没坑你吧？你只说服不服。”

他付了钱，上车，一路向寨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