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源

黄来和媳妇韩氏，乃是十年前经牙行介绍，赁至董家仆的，来时还带了个三岁的儿。

有些人家雇仆，喜用这等有孩的，觉得为了养孩，总会尽心事，再者孩住在庄里，真有个什么事也好拿。

而两人的儿黄齐，满八岁时已能事，一样跟府里签了赁契，当个小厮，去年更是因为办事伶俐，被指派去了城里的董家布行当伙计。

不过这么一来，一家人更是难走。

为此黄来夫妻两个已经在赁期满十年后，又主动续了五年。

“当年给人仆，实在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再不如此，怕是只能一家三扎脖等饿死。那时想着个十年，孩也大了，靠着积攒的钱财，多少也能回原籍村里置办几亩田地，日怎么过不是过。哪知十来年过去，外光是田价就是涨了几成，我们庄那年，田不过七八贯一亩，现在少说也要十贯了，等薄田都要的上五六贯，忙活一年，一亩打不一石粮！”

黄来愁啊，他就怕攒的钱不够使，到时拖家带离了董家庄，改日又落得个灾年没收成，给人当佃的场，要真是那般，还不如在董家庄待到老死罢了。

常霄听罢，不禁：“先前听黄爷说，儿在城里布行伙计，我料想倒是个不错的去，比在庄里事，还能学着本事。不妨再等几年，保不齐孩的有了旁的造化，到时反还能孝敬爹娘。”

“话是这么说，阿齐他自个儿也有志向在，让我和他娘再安心等上几年，等他在铺里低混上个前大伙计的份，一月能拿小一贯钱嘞，只是哪里那么容易呢，我和他娘远在庄里，不过些卖力气的活计，着实帮不上他！”

黄来说到这里，又端酒碗与面前二人碰，大喝了几咽肚。

相对而言，老袁纯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是董家的家生，双亲早前都因病不在了，只要不犯大错，主家能念在双亲忠心侍奉到死的面上容他混吃混喝到老。

至此常霄算是听懂了，说来说去，问题就两个，一个是缺钱，黄来是个车夫，媳妇韩氏是个普通仆妇，便是得主家信任，能得些差事办，也都是些没什么油的。

且夫妻两个和儿不在一，也已然的不算同个行当，任你在庄里怎么钻营，怎么讨好主家，铺那只看你伙计办事利不利索，能不能卖货去。

要常霄说，这家最可能有些息的，也确实只有在城里铺当伙计的儿黄齐了。

这样的人，倒是可堪来往。

想说服他人合伙事，最好用的法无外乎“急人之所急”，恰好是常霄最擅的。

他定心思，耐心等到酒菜吃尽，作势告辞。

“小的还需去附近村里转上两圈，叫卖几番，回来时，再陪两位哥哥吃酒。”

他拱拱手起。

黄来和老袁得他赠的酒菜，承他的，一并起送了几步。

常霄趁此机会，悄悄给黄来递了个，盼着人能看懂，随即便背起货担门了。

他去后，寻了个没人瞧得见的角落里放货担，安心等着。

一盏茶的光景，黄来方才快步走过来，走两步还要回看一，像是生怕有人发现。

面对常霄，他似还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张问：“你单独唤我来，是为何事？”

常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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