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程三价钱，程三说不用给，常霄哪里肯依，是抓一把钱给他。

他确实正愁月月去城里摆摊的话，东西太少，光靠程三一人供的货是不成的。

武清的手艺也不差，虽都是草编，但和程三不是一个路数。

他也没有久留，先行背起货担离开，转去其他各了圈货，时间打发起来倒也快。

常霄过去与二人寒暄几句，见程三掏哥掌大的草编乌，壳是一圈圈绕起来的，很是结实致，兽向上扬起，活灵活现，后面尾尖尖，四爪齐全，还有两只黑豆儿似的睛。

程三和武清一回听他说家事，本还很是艳羡他动动嘴就能来钱，现此等心思顿歇去大半。

他哭了番穷，了番苦，说得却也都是实话。

蒲草扇现显然早没销路了，因而武清把扇换成了火兜，在里面个瓦盆，填些木炭和灶灰，就能挎在手腕上手，也有更大的，可以放在脚底，也算是应时而变，四季都有生意。

程三看着得有二十个，非要还常霄一半。

酒到酣，武清与常霄：“常老弟，你瞧瞧我的东西，带去城里可有销路？听老三说，你一气儿在他那拿了几百个钱的货，老实说，老哥我羡慕得很呐。”

程三见常霄来，忙招呼：“刚还跟清哥说咋不见你，你上回托我的东西，早好了，只等着给你。”

“……看要冬了，住还没定，让我如何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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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话聊了几句修房盖屋的事，常霄从程三和武清中学到不少关窍，记后，又转回最早说的生意事上。

他们两个家里也不说多宽裕，上有老有小，一天睁开就是好几张嘴等着吃饭，但比起常霄，居然算得上好的，起码有屋住，有地耕，仓有余粮，兜有积财。

“好极了，真羡慕你们有手艺的人。”

他上手轻碰，不由奇：“这是什么的睛？”

程三擅各像生小，比起普通日用品，这样的东西只要得漂亮，便不能以普通草编论价。

几乎没有汉不好吃酒的，他这么一说，程三和武清显然都动了心。

程三和武清纷纷，喝人嘴短，也不求。

“不敢当，小弟我不过是急着赚钱，肯多力气罢了。”

因都有生意，走不开步，常霄便去打了酒来，又端来三个陶碗，只说用完就还回去，因也没多远，脚店掌柜便允了。

相较而言，常霄与他并不太熟，他没急着言语，借端起酒碗的动作看向程三，程三会意：“我与武哥一在桥摆摊多年了，一向是互相照应的，权当是自己家兄弟，都等着常老弟你带我们发财嘞！”

走到程三素来摆摊的地方，他果真是在，正和那夏日里卖蒲草扇的汉说闲话，几人也早混了个熟，常霄从程三得知此人叫武清。

十个钱能打一角酒，要一碟盐豌豆儿，三人说说笑笑，竟也喝了个，以至于称兄弟起来。

两人推推拉拉的，最后一旁的武清打趣：“你们若谁也不要，脆给我算了。”

程三笑：“不知是什么野果的，我家孩门玩了一趟摸回来的，我瞧着合适，就给粘了上去，你看着如何？”

看十个钱又转回常霄手里，他：“不如这样，我拿这钱请两位哥哥去那边脚店吃一角酒。”

常霄看翟夫郎有意抻抻自己，不得不说，这位办事属实没有城里那位东家利。

不过常霄喝得最少，只说一会儿还要谈生意，教人发现一酒气不好。

常霄发自心地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