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以往行事，估计也没冤对方太多。

一些揣测并无依凭，不好擅自定论。

看曾如意眉颓颓，常霄不再细问，想知的话，挑个日县城打听就是。

既曾大伯是个私牙人，料着打听起来极容易。

所谓牙人，分官牙和私牙，前者多营田地、屋宅、牲畜、茶盐、人几桩大的中介买卖，这几样若不经官牙的手私易，形同违律。

就拿买卖仆来讲，你从人牙手里买，即是正当，从别买，多半是来路不正，涉嫌贩拐人。

而私牙人，多是与各商贾打的，牵涉颇广，虽也在衙门挂名册，规矩远比官牙宽松，也并不归属挂靠任一牙行。

原主曾为了赚笔，在书行事，帮人写状纸，就写过两桩和私牙人有关的纠纷案，常霄的印象正从这里来。

有些事古往今来理相同，常霄上辈白手起家，也算见多识广了，没少和掮客之打。

因此也猜得私牙人所，样样都有空可钻，多的是两骗、两赚的。

常霄心，遇上个有心人，挑着错将他一军，想也没多难。

只是自己现位卑人轻，尚未到够格手的时候。

但想来那一天也不会太远。

——

费了三日，鞋底都再度磨薄了一层去，常霄总算是把为了仲秋备的货卖了个七七八八，夜里数钱数到手。

最好卖的月团饼，几乎家家都要应景买上几个，掏不起钱，也会拿了东西问常霄换不换。

因大小都差不多，他时论斤，卖时论个，一个就有两文的赚，十几个村来，足卖了上百个。

撇去换了瓜菜的，利是一百五十个钱。

绿豆糕、桂糕两样，合在一起了五斤有余，一斤的差价在十文上，全卖去能得五十文。

当中乎意料受迎的却是山楂糕。

他削了些木签，在家时借了菜刀，切成两指宽的条，有像是冰的大小，一五文钱卖。

山楂本不贵，可糕是加了糖的，价一见涨。

卖两块，他差不多能赚个三文钱，因比饴糖耐吃，还搁得住，第一次的糕切二十块，走完四个村就卖光了，不得不再跑一回草市，和月团饼、酒一样补了趟货。

其余零散，的不多，却数素绢的卖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