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说完，再也忍不住地低低呜咽起来，那咙里堵住的声音，宛如无数尖针在扎，那样的痛楚，不曾亡国家灭的人怎么受得到？

李先生站起来，书籍也握在手中，看不有什么不妥。

崔老夫人笑着，抿了抿，却是又喊：“云霄。”

李先生显得十分意外，她以为徐云霄走开是希望安然知真相？

“赶快回你的房里去，不要再让我听见你对安然胡说八了，否则……你立刻收拾东西徐家，再不许来了。”

她睁开睛，喊着：“安然。”

崔老夫人哽咽：“不要对你娘心存怨恨，她和……他们不是殉。”

“我老婆只是不愿意张嘴，安然想知什么她可以来问我，不需要你多闲事。”

徐安然连忙：“我知的，我都不信，祖母放宽心，快些好起来。”

李先生笑了笑，并未生气，微微朝安然颔首才回房去。

徐安然一边扶着，一边连忙喊：“三叔，你快来。”

徐云霄：“儿知的，您别忧心。”

她痛苦：“不是殉啊？怎么可能是殉！”

李先生：“老夫人当年也是杀伐果决的人，不郭元帅想什么，最终都是为了安然小，我们李家依旧忠心，誓死不悔。”

“那些人，他们肮脏不堪，只会用畜生的睛看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徐云霄一个健步，将她老人家抱到梧竹幽居的床榻上去，平躺一会后崔老夫人才缓过来。

徐云霄上前：“娘，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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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夫人却是气得不轻，还险些昏倒。

“安然，我明日就去肃州投奔我哥哥李，他是郭大元帅的军师，你若有什么话想带给郭元帅的，可以一并托给我。”

“不要以为听信三言两语就知事的真相了？”

徐云霄看见母亲痛苦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眶，心阵阵痛。

崔老夫人气恼：“我早就该想到，你是郭元正那个老东西救来的。”

徐安然听见那样的哭声，悲鸣不已，早已伏在床边泪不止。

李先生笑了笑：“老夫人不必张，我跟安然说了是我自己杜撰的，当不得真。”

反倒是崔老夫人，气得浑发抖，双目赤红，直接对着安然喊：“然然，你先过来。”

徐安然没有任何犹豫就走到崔老夫人的边，崔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这才对李先生：“谁教你说这些的？”

“你哥哥也还活着，你们李家投奔肃州，还想再掀风波不成？”

崔老夫人：“不要信她说的话，当年她父亲惨死，她心里一定是恨的。”

崔老夫人唾骂：“！”

安然连忙上前，握住她老人家的手：“祖母，我在这里的。”

却不曾想，他竟然是去把崔老夫人请来了。

“他们是……殉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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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夫人地叹，泪顺着她的角。

“这些年承蒙府上照顾，李铭记于心。我与大哥，当年承蒙郭大将军搭救，这些年奉命教导安然，现如今也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