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完毕，久久无言。

“怎么就闹成这样呢！”

“明明只是意气之争，说开了不就好了么？”

“父母至亲那么多日生死不明，獾也是被急了才说那些伤人话的。”

“裴恕之气也太大了，獾最后都服了，一劲的求他，他非要……唉！”

许菁娘摇摇：“不用说了，这都是獾该历的劫难。十一，你怎么说？”

幽魂一般躲在暗之人走前几步，“小主人很好，比夫人亲手养大的还好。”

岁娘大骂：“狗东西，你活腻味了！”

魏国夫人摇摇：“算你们几个命好，在绘绘手底，估计你们都能善终了。”

岁十一轻轻摇，“我们几个老兄弟冤孽重，早就没指望了。念着夫人的恩，我们怎么也得护着小主人平安立住。”

岁娘轻叹：“獾心太善了，将来要吃亏的。”

岁十一：“好人有好报，小主人一脸福相，将来差不了。”

岁娘错愕：“你居然也能说这等话？”

岁十一：“小主人与思清公一样，幼时父母慈，大了有人扶持，无忧无虑，逢凶化吉。思清公若没遇上夫人，那也是一辈的好命。如今那姓裴的死了，小主人去了命中的劫难，好日在后呢。”

岁娘板着脸：“你还是别说话了，狗嘴就是狗嘴，不该对你有指望！”

许菁娘忽然轻笑起来，缓缓起。

岁娘担忧的扶住她，“夫人……”

“放心，死不了。”许菁娘抬手制止她，“我怎么也要再撑几个月，扶獾走一程。”

她缓缓站直，“现在，我要见陛最后一面。”

“君臣四十余载，总该有个代。”

青灰的天空幽暗沉闷，仿佛还在夜里，雾气重，蒸腾弥漫，娥与小黄门满脸的惶恐不安，惴惴瑟缩在角落中。

熟悉的汉白玉石阶，熟悉的锦缎幔帐，还有飘在空气中的熟悉熏香。

寂静空阔的室，女皇披着凌的白发，独自坐在胡床上。

她恻恻：“朕就猜到你会来。”

许菁娘默默上前行礼。

女皇：“昨夜这些臣贼所为，你难全然不知？”

许菁娘：“不能说尽知，但崔昇与张汉等人所谋，臣的确一早就知了。”

女皇气的膛起伏：“既然早知，为何不提前防范？你这叛贼，你对得起朕么！”

许菁娘：“没什么对不起的，在臣背叛陛之前，陛早已背叛了臣。”

女皇：“狡辩！三皇五帝以来，只闻君辱臣死，何曾听过君主背叛臣的！”

许菁娘摇摇，“若这个理，当年我就该对先帝忠心，而不是对陛；之后我也该对登基为帝的太和洛川王忠心，而不是帮着陛废帝自立，行千年以来大不讳之事。”

女皇冷笑：“你现在改换门也不晚，投靠太，可保你善终！”

许菁娘：“微臣沉疴难愈，活不了几个月了。投不投靠太，差别不大。但是绘绘押注在太妃上，臣怎么也得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