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裴桓骂，“盯个！魏国夫人明，就算不清楚你们暗中的打算，但也察觉到了风雨来。三日前，她已密令驻守虎牢关的一支偏师赶赴神都城外了。但一旦城变，你们的凉州兵未必能顺利城！这些你们知不知？”

老宋笑了，“知，公早就料到了。那支偏师距离神都最近，魏国夫人若要在几日之调兵勤王，只能动用他们。只是，这支偏师的主帅是刑国公柴孝远，他早就是公的人了。今夜，柴国公会在城外兵不动，甚至还有可能帮把手，添些从龙之功。”

裴桓冷笑：“那你们又知不知，昨日魏国夫人已暗中派人刺杀了柴孝远及其副将李松，同时密令老将呼延良前去接手兵权？”

老宋终于变了脸，“昨日？怎会如此，裴公此言当真！”

裴桓破大骂，“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来什么！江湖上的朋友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我一听就觉得不对，这才匆匆赶来。那兔崽现在哪儿？”

“他他……他去接绘娘了。”

月溶溶，照的断崖边上的所有人脸青碧，有如鬼魅。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虎牢关位于荥西北面，祖母真正的目的，是去探一探刑国公柴孝远的虚实，看他是否还可信。这几日我没门，也不知后续如何了？”

卢绘目光一斜，岁娘立刻躬答：“回禀小主人，那柴孝远果然不可信。昨日夫人已派刺客，取了柴贼项上人，同时请老将呼延良接掌兵权。”

“……”覃烈心大震，他无措的去看裴恕之，“公？”

周遭，裴恕之似是毫无所觉，他缓缓推开烈，上前一步，“我知你有苦衷，只要你现在跟我走，过往，日后我绝不再提。”

“公！”覃烈觉得匪夷所思——自家公为了今夜大事费了多少心血，了多少人力力，他可太清楚了。向女皇复仇，几乎成了他们所有人的执念。

卢绘直背脊，“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以后会接手祖母的势力，像她一样无所不能！”

“绘绘，跟我走。只要你肯跟我走，别的事我一概不计较。”裴恕之的语气很是柔和，透着几分癫狂的平静。

几十支寒气森森的箭镞、刀剑、矛，齐刷刷指着他的前心后背，他依旧不闻不见，执拗的继续往前走，甚至伸手试图去碰少女。

卢绘膛起伏，撑的冷静开始崩裂，“你没听见么？！我要执掌权力，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从此之后，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日夜哭泣，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四求告了！”

裴恕之无视抵在前的利刃，缓慢的继续往前走。

薄纱般的月光透明清冷，前的所有人与都失去了颜，他中只看得见一人，那个与他盟誓厮守终绝不背弃之人。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他死死盯着她，这话问到第三遍，已经从可笑变成执念了。

卢绘昂着脖，“我不走！”

“好。”裴恕之看了她片刻，目中的光亮逐渐被沉沉的晦暗凛冽取代，他冷冷一笑，“是我看走了，好，你好得很。”

岁娘看他气势陡变，神冷，她唰的刀护在卢绘前。

卢绘自镇定，“我虽坏了你的事，但也不会害你，我会用祖母的力量抹平你暗中行事的所有痕迹。今日之后，你还是那个一人之的少相裴恕之，依旧执掌朝政，坐镇政事堂。你意扶持洛川王登基的所有算计全当不曾发生，如何？”